训练场上，宋时鸢站到起跑线前。阳光从头顶正上方直射下来，把灰色地面照得发白。
郑雪站在设备台后面，手里拿着平板。“从攻击切换到隐身，一次完成，中间不停顿。”
宋时鸢释放攻击信息素，击穿靶标，在靶标碎裂的同一瞬间收回信息素进入隐身状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停顿，没有犹豫。郑雪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数据。“0.08秒。合格。”
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切换速度从0.3秒降到0.08秒只用了一周。
她记得沈夜舟帮她做引导时的那三次，她身体记住了那种降落的感觉。
下午，宋时鸢给沈夜舟发了一条消息。“切换时间降到了0.08秒。训练的时候一次完成，没有停顿。”
回复来得很快，“你做到了。”
“是。你的引导有用。我的身体还记得那次降落。从5%到2.5%那条弧线。像有一条轨道在那里。”
“那不是轨道。是你自己长出来的连接通道。我只是帮你把路标放好。”
宋时鸢看着屏幕上的字。“你下次什么时候在研究院？”
“周三下午。采集室，你需要确认自己已经能稳定落地。”
“好。周三见。”
周三下午两点，宋时鸢到了采集室。设备已经启动，指示灯亮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稳定地跳着。
沈夜舟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拿着。她关上门。“今我自己来一遍。”
“你先试。我在旁边看。”
她站到起跑线前，释放攻击信息素，击穿靶标，直接收回。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停顿。沈夜舟看着屏幕，点零头。“你做到了。用了不到一周。”
“因为你那帮我铺的轨道还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轨道不会消失。只要你走过一次，身体就会记住。”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帮我做的引导，是你常做的那种信息素训练，还是只对我做过？”
他停了一下。“只对你做过。引导别饶信息素需要让我的信息素和对方的完全同步，需要信任基础。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别饶信息素进入自己的。”
“你信任我？”
“你信任我，我才做得到。”他放下水瓶，“如果你的信息素抗拒我，我进不去。那你让我进去了。所以我的信任是基于你的信任。”
宋时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距离比平时近，隔着不到半米。“沈夜舟，你控制信息素的时候，你会不会累？”
“会。但已经习惯了。像习惯镣头走路的人，偶尔抬起头会觉得脖子酸，但那只是短暂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后可以不低头走路吗？”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的信息素从体内释放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放松，不像第一次那样被压着释放，也不像之前那样训练式的引导，只是自然地、完整地、不加修饰地释放。
木质的，温的，甜的，像一件在阳光下放了一整个下午的白衬衫。他的信息素绕过她的后颈，像一条柔软的线，碰到她的意识最深处。
她听到了一个名字。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信息素听到的。
她的名字——宋时鸢——三个字，被他的信息素完整地念出来，柔软地绕着她的名字缠了一圈，然后缓缓散去。
她把他的信息素收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一声在她的信息素里留下了一道温热的余韵。
“你信息素可以话。你的信息素刚才在呼唤我。”
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微微顿了一下。“是。”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的颧骨上。贴了一下，离开了。
他的信息素在她的靠近中浓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稳的流速。手指在她后背的衣料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呼吸在那里停了一秒，“下一次，可以回应我吗？”
“怎么回应？”
“用你的信息素。”
她靠在他肩窝里，没有离开。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落下一道一道的平行线，像铺好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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