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宋时鸢站在特种作战部队训练基地的大门口。灰色的门柱，灰色的围墙，门楣上嵌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刻着“帝国军部信息素特种作战部队——第四中队”。
她抬头看了那块牌子几秒钟，觉得那个字体有点眼熟，和沈夜舟办公室门口那块牌子一样。她出示了证件，哨兵检查了之后放校
基地内部比军部训练中心很多，但更紧凑。操场是灰色的，围墙是灰色的，连建筑物的窗户都是深灰色的。
办公楼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男人，正低头看表。抬头看到宋时鸢走过来，“宋时鸢？”
“是。”
“跟我来。综合评估在c区。”
c区在地下，走廊的灯管比正常训练场更亮，白得有些刺眼。
凌骁站在设备台后面，身边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头发剪得很短，肩膀很宽，眼神比凌骁更冷硬，像一块磨了很久的石头。
凌骁朝她点零头，语气和平时训练时一样，但称呼变了。“宋时鸢，这位是郑雪教官，负责你入队后的第一轮考核。”
郑雪看了她一眼。“你的数据我看过了。第五阶段成绩优秀，信息素攻击强度达标。今考体能测试、实战判断、心理抗压。体能和实战判断在场地里，心理抗压在这里。”她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间。
门是金属的，没有窗户，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台设备。那台设备的形状和沈夜舟办公室里的心理测试模拟器一模一样。
“先体能。”
体能测试比宋时鸢预想的简单——十公里跑、负重深蹲、核心力量。她跑完十公里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但没有停。
负重深蹲的时候郑雪站在旁边计数，声音像节拍器，一下一下的，不多也不少。核心力量测试她做了平板支撑，撑到三分钟的时候手臂开始抖，郑雪喊了停。“可以了。”
“实战判断。”
实战判断在另一个房间，屏幕上显示着模拟战场画面。她需要在十五秒内判断敌方位置、攻击路线、撤离方案。
画面切换很快，信息素靶标在不同位置出现又消失。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标出攻击顺序和撤离路径。郑雪站在她身后，没有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她的呼吸声。
“心理抗压。”
金属门关上的时候，房间里的灯自动调暗了。她坐在椅子上，面前那台设备释放出模拟反信息素波段。
和之前练过的心理测试一样，但她已经很熟悉这种压制了——不释放，不对抗，让波段自己适应。数字从3%掉到0.5%，回升到1%，最后稳定在1.2%。
锯齿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但没有变成断裂。门开了，灯重新亮起来。
郑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体能8分，实战判断9分，心理抗压10分。综合评估9分。合格。”
宋时鸢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膝盖没有弯。“我通过了？”
“你通过了。入队手续在办公楼二楼办，领装备和宿舍钥匙。明开始正式训练。”
郑雪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灯亮着，冷白色的光落在地面上。她站在金属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苏慕白发了一条消息。“我过了。综合评估9分。”
回复来得很快。“好。周末回来吗？”
“这周末可能不回了。刚入队，要适应。”
“那我周末去看你。沈夜舟探视时间周六下午。”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基地大门。阳光很亮，风吹过来带着夏的热气。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黑色金属牌，上面的字在阳光下反着光。帝国军部信息素特种作战部队——第四中队。
她往办公楼走，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
下午，她在办公楼二楼领了装备和宿舍钥匙。装备是一套黑色的作训服，面料比军部的厚，左胸绣着特种作战部队的标识——一把黑色的匕首，刀尖朝下。
她把作训服叠好放进柜子，宿舍在基地后院，是一间单人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外能看到操场，灰白色的地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入队考核过了？”
“过了。综合评估9分。”
“比我想的还高。你心理抗压拿了10分。”
“你怎么知道？”
“郑雪是我母亲以前的部下。她跟我了。”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顾衍之的母亲——帝国皇后，那位曾经想废除第四条规定的omega。她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你母亲知道吗？是你签的倡议书？”
“知道。她她年轻的时候也想做这件事。”
宋时鸢看着手机屏幕，把它放在桌上，躺在床上。花板是白色的，没有灯，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
她盯着花板躺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明开始正式训练。一周之后，苏慕白会来看她。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沙沙的，像有人在翻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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