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阶段训练第三周，宋时鸢的五个靶标击穿时间稳定在了0.35、0.38、0.4、0.42、0.45秒，第五个靶标终于突破了0.4秒。
凌骁把成绩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旁边写了一行字：beta攻击潜力——持续突破。宋时鸢看着那行字，觉得自己的名字和周正之前的红笔字迹摆在一起，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夏晚站在她旁边，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五位，强化转化攻击0.55秒，还是没进及格线。她面无表情，但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指节泛白。宋时鸢转过头。“你下午加练？”
“加。不加来不及了。”
“我陪你。”
下午的训练场只有她们两个人。灯开着，白色的光落在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短。夏晚站在起跑线上，宋时鸢站在她旁边。“你的强化转化攻击卡在0.55秒的原因是什么？”
“转换速度慢。从强化波段到攻击波段，中间有0.1秒的延迟。这0.1秒就是及格和不及格的差距。”
“你的强化波段像水，攻击像冰。水变冰需要时间。如果让水在流动中慢慢变冷，而不是等它静止了再冻呢？”
夏晚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在移动中转换。不是停下来再转，是一边走一边转。你走路的时候腿在动，你的波段也在动。动的过程中温度自然就降了。”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站到起跑线上。“我试试。”
她开始走。强化波段释放，走了三步，开始转向攻击。
波形图在屏幕上出现了变化——不是突变，是渐变，像水在流动中慢慢结成冰，从液态变成固态，没有那道明显的时间断层。信息素撞上靶标，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整面靶标碎了。
“击穿时间0.45秒。”宋时鸢看着屏幕，“比你的最好成绩快了0.1秒。”
夏晚站在终点，撑着膝盖喘气。她的信息素消耗很大，脸上没有血色，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短，但宋时鸢看到了。
“你的方法有用。”夏晚的声音有一点哑，“但还不够。我需要进0.4秒以内。”
“你今已经进步了0.1秒。明再练，还能进步0.05秒。一周时间，够到0.4秒。”
夏晚直起身，看着宋时鸢。“你为什么帮我？你本来不需要。”
“因为你是我的战友。第五阶段、特种作战部队、修法，这条路不是一个人能走完的。”
夏晚看着她，冻住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条纹路。“宋时鸢，你的倡议书，我能复印一份吗？”
“能。原件在苏慕白那里，明带给你。”
夏晚点零头，转身走了。她的步伐比平时快，背挺得很直。
宋时鸢走出训练场，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今的训练数据我看了。夏晚的强化转化攻击从0.55秒降到了0.45秒。你教的？”
“嗯。移动中转换，不静态转换。”
“你的观察力在进步。”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周六早晨，宋时鸢回到学院，直接去了苏慕白家。
她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指在键盘上敲。看到她进来，他对着电话了一句“好，发给你”，然后挂了。
“沈夜舟？”
“嗯。他上周的抑制剂数据需要重新整理。”苏慕白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倡议书原件。
纸面已经有些皱了，边角卷起来，但上面的签名还在——苏慕白、宋时鸢、夏晚、林薇、顾衍之，五个名字排成一粒苏慕白把倡议书递给宋时鸢。
“你告诉夏晚，让她复印之后尽快还回来。原件只有一份。”
宋时鸢接过倡议书，折好放进口袋。“她今下午要。我中午给她送过去。”
苏慕白点零头。他站在她面前，没有走开，也没有话。宋时鸢看着他，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发梢几乎要碰到领口了。
“你头发长了。”
“嗯。周末去剪。”
“我陪你去。”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放在她后背上，力度比之前更自然了。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温热的。
她没有话，抱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从额头梳到后脑。
“鸢。”
“嗯。”
“你身上有军部的味道。消毒水，洗衣液。”
“你嫌弃？”
“不嫌弃。好闻。”
他抬起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干燥的，温热的，停留了很久。然后从额头滑到眉心，停了一下，又滑到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他停顿了一瞬，像是想好，然后慢慢吻了下去。他的嘴唇还是软软的，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她踮起脚尖，让这个吻更深了一些。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收紧，然后松开。
他退开，看着她。“夏晚的复印件，我帮你复印好了。”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三份。一份给她，一份你留着，一份放我这里。”
宋时鸢接过信封。“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你发消息她要复印，我就准备了。”
宋时鸢看着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他耳后的皮肤。暖的。“慕白，你什么都提前想好了。”
“因为你在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些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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