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阶段训练第三周，宋时鸢的独立攻击击穿时间从0.6秒降到了0.4秒。凌骁这个成绩已经进入特种作战部队现役队员的前10%，而她还没有正式入队。
周正把她的训练数据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字：“beta的攻击潜力”。宋时鸢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行字，觉得周正不是在夸她，是在刺激那些Alpha学员。
旁边确实有几个Alpha在盯着那张纸看，表情复杂。
夏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你的数据比上周又提了0.1秒。我的转化攻击还在0.6秒卡着。”
她看着公告栏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五位，语气和平时一样，但宋时鸢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
“你的强化波段转化需要更多时间。不是强度不够，是转换速度慢。”夏晚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沈夜舟的。他你的强化波段像水，我的像冰。水变冰需要时间，冰变水也要时间。”
夏晚沉默了几秒。“沈夜舟什么时候跟你的？”
“上周。他给我看你的数据的时候的。他你不是不强，是不适合独立攻击。你的强项是协同，不是单兵。
第五阶段是独立作战，你本来就不适合。不是你的问题，是赛制的问题。”
夏晚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安慰饶方式很像沈夜舟。一堆事实，最后加一句‘不是你的问题’。”
宋时鸢笑了，“跟他学的。”
周六下午，宋时鸢回到学院，直接去了苏慕白家。他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笔，耳朵上夹着一支，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她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镜片不厚，度数大概两三百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看电脑看久了眼睛花。沈夜舟我需要防蓝光。”他侧身让她进来。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条文，旁边的手写笔记本已经写到邻五十页。
宋时鸢走过去，拿起他的手写本翻了翻。字迹比之前的更整齐，每一条条文后面都标注了出处和修改建议。
第五十二条：omega的工资收入须向omega管理中心报备，报备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收入。
她皱了皱眉。“工资也要报备？”
“嗯。Alpha和beta不需要。只有omega需要。”苏慕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翻到第五十五页。
“还有这条。omega不得担任涉及信息素武器研发、指挥决策、国家安全等相关职务。也就是，omega不能进军部高层，不能当指挥官，不能做信息素武器研究。”
宋时鸢看着那行字，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夏晚拼了命进特种作战部队，想拿到豁免权。但她永远升不到高层。因为这条规定，她最高只能到中校。”
苏慕白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鸢，你之前想改变omega的处境。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想。”
“那你需要的不只是修法。你需要换掉制定这些法的人。这些规定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写出来的。几十年前，一群Alpha坐在会议室里，一条一条写出来的。你要改的不是条文，是那群人。”
宋时鸢看着他。他没有戴抑制贴，领口拉得很低，脖子上光光的。
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脖子，没有抑制贴的脖子，皮肤很白，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腺体的位置微微隆起，像一个的肿块。
“你怎么没贴抑制贴？”
“今休息。在家不用贴。反正只有你看到。”他的语气很自然，但耳尖红了。
宋时鸢伸出手，手指碰到他脖子上的腺体位置，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比周围的皮肤热一点。他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躲。
“慕白，你的腺体发烫。”
“因为你。”
宋时鸢收回手。苏慕白低下头看着地板，耳朵红透了。她伸出手，把他耳朵上夹的笔取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摘下他的眼镜，折叠好，也放在桌上。他的眼睛露出来了，有一点红，大概是盯着电脑屏幕太久了。
“你休息一下吧，眼睛都红了。”
苏慕白眨了眨眼。“好。”
两个人坐在床边。苏慕白靠在床头，宋时鸢坐在他旁边。窗外的阳光把房间照得很亮，灰尘在光柱里飘。
“慕白，你要换掉制定这些法的人。怎么换？”
“你进特种作战部队，升到高层。然后你坐在那个会议室里，把那些条文一条一条改掉。不是写草案，是投反对票。一条一条地投。”
宋时鸢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夜舟的。他帝国的很多规定不是法律，是约定俗成的。没有人投票，没有人反对，就默认成立了。因为没有人坐在那个会议室里。坐进去的人不想改，想改的人坐不进去。”
他顿了顿，“他你可以坐进去。”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他对我这么有信心？”
“他对你一直有信心，从第一开始。”
宋时鸢靠在床头上。苏慕白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她偏过头，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黑色的，洗发水的味道。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从他的额头梳到后脑。他的头发很软，在指缝间滑过，像水。
“慕白，你头发长了。”
“周末去剪。”
“我陪你去。”
苏慕白转过头看着她，脸离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太阳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鸢，你刚才我的腺体发烫。你现在碰到我，我全身都烫。”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体温高是好事，免疫力强。”
苏慕白笑了一下，很短，然后他的嘴唇贴了上来。不比上一次重一点，时间长一点。
他的嘴唇很软，有一点干。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向自己。
信息素的味道从他的腺体渗出来，雨后泥土，浓烈的，不再是淡淡的。抑制贴没有贴，信息素肆无忌惮地涌出来，充满整个房间。
宋时鸢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脖子，手指按在他的腺体上。他的身体颤了一下，信息素更浓了。她的嘴唇离开他的嘴唇，看着他。
“慕白，你的信息素漏了。”
“嗯。因为你在这里。”
他把她拉进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雨后泥土的味道包裹着她，浓烈但不呛人。
他的手在她后背收紧，手指攥着她衣服的面料，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鸢，我不想一个人了。”
她抱住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你不是一个人了。从现在起，以后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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