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宋时鸢回到军部。凌骁的车五点准时停在学院门口，她上车的时候还没亮，路灯还亮着。
车里的暖风开着，她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苏慕白刚送的热腾腾的鸡蛋饼，咬了一口。凌骁看了她一眼。“事情解决了，今开始要全力备赛了。协同大赛预赛在三周后，你的稳定性还需要再提升。”
“我知道。”
“周正已经把训练计划重新排了。你和顾衍之的训练时间从每四时增加到六时。上午两时，下午两时，晚上两时。”他顿了顿，“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扛得住。”
“扛不住也要扛。郑远征要你拿冠军，不是而已。”
宋时鸢把最后一口鸡蛋饼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他为什么要我拿冠军？只是因为他脸上有光？”
凌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他帮你压了韩维正，你欠他人情。这个人情，他要你用冠军来还。你拿了冠军，他的政绩上多一笔——他发掘的人才。你不拿，他也没损失，但你欠他的人情还在。”
“所以他稳赚不赔。”
“对。”
宋时鸢看着车窗外飞速后湍路灯。“那我一定要拿。”
上午般，四号楼训练场。顾衍之已经到了，他换了一身新的训练服，深蓝色的，左胸绣着协同大赛的标识——一只展翅的鹰，爪子抓着两道闪电。看到宋时鸢进来，他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
“韩维正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
“那就专心训练。”他走到场地中央，用脚点零地面，“今的训练内容：移动中的信息素稳定性。你走路线，我跟在后面。目标是稳定性1.6%以上，波动范围不超过0.2%。”
宋时鸢站到起跑线上，释放信息素。走了三步，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重心偏右。左脚落地的时候信息素掉了0.2%。”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我的左腿已经练了一个星期了，为什么还会掉？”
“因为你走路的时候在想左腿的事。越想，身体越僵。放松，不要想腿的事，想信息素。”
她转回去，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压重心，只是走。左脚落地的时候，信息素从3%掉到2.9%，弹回3%。顾衍之没有话。走到终点，转过身，再走回来。每一步都很稳，信息素的波动在0.1%以内。
“可以了。休息五分钟，然后练移动中的即时切换。”
宋时鸢走到墙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顾衍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冷杉的味道从左边飘过来，淡淡的。
“你今的情绪比上周稳。”他，“苏慕白的事解决了，你放松了。”
“嗯。”
“但你还有事没解决。”
宋时鸢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腕，看到那条深蓝色的手链。他的手指伸过来，碰了碰那颗蓝色的石头。“这条手链，是他送的？”
“嗯。”
“你戴着它训练，不怕磕坏？”
“不怕。”
顾衍之的手指从石头滑到她的手腕内侧，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他的拇指在她脉搏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又按了一下。“你的心跳还是很快，是因为训练，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宋时鸢没有话。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收回去，退了一步。“休息时间到了。继续。”
上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宋时鸢的腿已经软了。顾衍之递给她一瓶补充剂，深蓝色的液体，加强版。她拧开盖子喝了下去，苦味从舌根往上涌。
“下午两点继续。回去休息。”顾衍之拿起平板，走出训练场。
宋时鸢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喘气。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训练累不累？”
“累。但还好。”
“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
“你也是。韩维正不会再找你了吧？”
“应该不会。今学院没有人来找我。”
宋时鸢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最近还是注意安全。”
“好。”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训练场。走廊里，林薇正靠在墙上等她。“你终于出来了。走吧，吃饭。”
两个人往食堂走，林薇边走边。“你听了吗？协同大赛的预赛场地改到城北训练基地了，不在军部。”
宋时鸢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改的？”
“今早上通知的。周正的，场地更大，能容纳更多观众。”林薇压低声音，“据军部高层会来看。你的表现很重要。”
宋时鸢想起郑远征的话——“拿个冠军回来”。她知道这不是一句客套话。吃完饭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预赛场地改了，你知道吗？”
“知道。城北训练基地。场地比军部大一倍，障碍物更多，对移动稳定性的要求更高。”
“你的移动稳定性是多少？”
“1.5%。你需要提到1.6%以上。你现在的移动稳定性是1.4%，差0.2%。”
宋时鸢看着这个数字。0.2%，看起来很，但练起来很难。“我会的。”
“下午两点，四号楼。练移动中的即时切换和稳定性。”
“好。”
下午的训练强度比上午更大。顾衍之在场地里布置了新的障碍物——矮桩、平衡木、斜坡。宋时鸢需要在这些障碍物之间快速穿行，同时保持信息素的稳定。顾衍之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平板，记录她的每一次波动。
“斜坡的时候信息素掉了0.3%。因为你的重心后仰了。下斜坡的时候身体前倾，重心压在前脚。”
宋时鸢调整了姿势，重新走了一遍斜坡。这次信息素只掉了0.1%。顾衍之点零头。“继续。”
走到第五遍的时候，她的腿开始发抖。不是累，是信息素消耗太大。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3%掉到了2.5%，波形图出现了细微的锯齿。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顾衍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的信息素消耗太大了。喝补充剂。”
宋时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拧开盖子喝了下去。苦味涌上来，她皱着眉咽下去。顾衍之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嘴角，擦掉了溢出来的一滴液体。他的指腹在她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的嘴唇又干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管润唇膏，打开盖子，用指尖挑了一点，涂在她下唇上。他的动作很慢，膏体从她的嘴角抹到唇峰，再从唇峰抹回嘴角。
“晚上回去多喝水。”他把润唇膏盖好，放回口袋，“明继续。”
宋时鸢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凉丝丝的，带着润唇膏的微润。顾衍之已经转身走回场地中央了，背对着她，正在收拾设备。她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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