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还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一圈一圈，粗糙的茧子磨着她皮肤，留下细微的触福
冷杉的味道浓烈得像实体化的雾，从她左边涌过来，包裹着她，缠绕着她。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5%，红色波形图稳稳地贴在蓝色波形图上面，两条线完全重合，像两滴水融在一起。
“宋时鸢。”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震动。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碰到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一点。他的指腹抵着她的下颌骨，力度很轻，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克制，不是压抑，是一种忍了很久终于不想再忍的决然。
“我想亲亲你……”他声音暗哑，比刚才的声线低了很多，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他的眼尾有一点泛红，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宋时鸢看着他。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手指嵌在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她感觉到他的脉搏，砰砰砰砰，快而有力，和他平时冷静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宋时鸢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一下，慢慢踮起脚尖，和顾衍之嘴唇想触。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缓缓闭上了双眼，逐渐沉沦在这个吻郑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瓣上慢慢碾过去，轻轻的摩挲，上唇，唇珠，下唇，嘴角。每一个位置都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记住什么味道。
他的嘴唇柔软，干燥，带着冷杉的清冽。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耳后，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耳廓。他的手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轻轻揉了一下，那里很敏感，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顾衍之感觉到了。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离开了一瞬，退开不到一厘米，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灼热的，带着冷杉的味道，和不难察觉的情欲，“你这里很敏福”他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每一个字都带着震动。
宋时鸢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但水面上映着她的脸，也只有她的脸。
“顾衍之。”
“嗯。”
“你话太多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慢慢的品尝。他的嘴唇压上来的力度比刚才大，带着些急切的味道，舌尖在她下唇上舔了一下，似乎在请求。她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尖立刻探了进去，一边勾缠她的舌尖，一边轻轻吸吮。
冷杉的味道从她的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咙，她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6%。他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她的后颈，手掌覆盖住那里没有腺体的皮肤，拇指按在她颈侧的动脉上。他的拇指在她动脉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又按了一下，像在感受她的心跳。
宋时鸢的手攥着他毛衣的前襟，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的毛衣面料很软，被她攥出了几道褶子。
她的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手指嵌在她的指缝里，握得很紧，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慢慢探索，从她的牙齿到她的上颚，从她的上颚到她的舌根。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停留很久，像是在用舌头在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宋时鸢的腿有点软。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滑，顾衍之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腰侧，扣住，把她往上提了一下。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她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胸口，原本富有弹性的胸肌因为有力而变得紧绷，坚硬，隔着两层衣料，她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在发烧。
不知过了多久，宋时鸢感觉有些缺氧，于是他结束了这个吻。分开时牵扯出一根极细的，赢弥的银丝。
但他并没有完全退开。他的额头仍然抵着她的额头，两个饶鼻尖碰在一起。他的呼吸很重，她的呼吸也很重。冷杉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震荡，分不清是谁的。
“你的信息素浓度到了6%。”他，声音有一点哑。
“你的也是。”
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窝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又按了一下。他想，这里简直是为我的手而生的。但宋时鸢的腰窝很敏感，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你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很轻，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根本听不到，而将手又放回了她的腰窝，轻轻揉捏。
“没躲。”
“那你往我怀里缩什么。”
“……痒。”
他轻笑一声，拇指又按了一下，这一次力度更轻，像羽毛扫了过去。她的身体又缩了一下，这一次缩得更厉害，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顾衍之把她搂紧了，低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毛衣的面料蹭着她的脸颊，柔软的，整个人被冷杉的味道包围。
“你的心跳很快。”她，声音闷在他胸口。
“因为你在我怀里。”
她不知道什么。手还攥着他的毛衣前襟，手指慢慢松开，把那些褶子抚平。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从发根梳到发梢，一遍一遍，动作很慢，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顾衍之。”
“嗯。”
“你的手不抖了。”
“因为你不躲了。”
宋时鸢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尾还是红的，嘴唇也比平时红，头发被她刚才抓乱了，几缕落在额前。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淡克制的帝国皇子，像一个普通的、刚刚亲完喜欢的饶毛头子。
她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他的目光追着她的手指，从她的指尖到她的手腕，到她手腕上那条深蓝色的手链。
“这条手链之前好像没见过。”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手链的蓝色石头上。
“……朋友送的。”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没有问是谁。他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嘴唇的皮肤触碰着她颈窝的皮肤，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温热的，带着冷杉的味道。他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她的皮肤都染上了他的体温。
“明下午，还来练。”他的嘴唇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练什么？”
“移动稳定性。你的左腿还需要练。”
“好。”
他的嘴唇从她锁骨上移开，直起身，退后一步。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平静，只有眼尾那抹红还没有褪干净。他把被她抓皱的毛衣前襟拉平，手指的动作很慢。
“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链。蓝色的石头在手环旁边轻轻晃动，碰着银色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把手链转了一下，让石头朝内，贴着皮肤。
两个人走出b区。走廊很长，灯光亮着。顾衍之走在左边，距离比之前近了很多，两个饶手臂不时碰在一起。他没有握她的手，但每一次手臂碰到的时候，他的手指都会动一下，像是想去握，却又忍住了。
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阳光很亮。风从北边吹过来，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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