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宋时鸢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慕白已经到了。他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拎着白色纸袋，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风比上周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的脸上。
“鸡蛋饼。”他把纸袋递过来，“今加了里脊。”
宋时鸢接过去，打开咬了一口。里脊肉切成了条，混在鸡蛋里。“好吃。”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沿着路慢慢走，梧桐树的枝条还是光秃秃的，但地上开始冒出一点绿色，冬快过完了。苏慕白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左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下周备赛？”苏慕白问。
“嗯。协同大赛，明年春。顾衍之跟我一组。”
“你们配合得好，肯定能拿奖。”
宋时鸢看了他一眼。“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
苏慕白点零头。“你的数据是第一，他的数据是第二。你们俩一组，别人追不上。”
宋时鸢没有话。两个人走到图书馆门口，苏慕白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护手霜。你训练的时候手干，上次看到你的手起皮了。”
宋时鸢接过来。盒子是白色的，没有牌子，没有标签。“你哪里买的？”
“药店买的。”
宋时鸢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白色的膏体，推开之后很快就吸收了，不油，没有味道。“挺好用的。”她把盒子放进口袋。
苏慕白的耳尖红了。他低下头，拉了一下帽檐。“那我走了。下午把饭送到你楼下。”
“好。”
苏慕白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背挺得很直，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卫衣的帽子照出一层暖色的光。宋时鸢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不干了，皮肤润润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水。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顾衍之已经到了，面前摊着几张图纸。他今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时鸢坐下。顾衍之把图纸推过来，上面画着协同大赛的赛程表——三月份预赛，四月份决赛。预赛科目有两项：信息素稳定性和协同攻击强度。决赛科目有三项：移动协同、抗压协同、实战模拟。
“预赛的稳定性要求90%，攻击强度45%。你现在的稳定性是89%，攻击强度是46%。稳定性还差一个点，攻击强度超了一个点。”顾衍之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一下，“接下来一个月，你的训练重点是稳定性。稳定性到90%，预赛稳过。”
宋时鸢看着图纸上的数字。“决赛呢？”
“决赛的对手是军部各个单位的精英组合，不是第四阶段的学员。他们的协同效率在85%左右，攻击强度在40%左右。你的数据比他们高，但决赛的科目更多，你的持久力能不能撑下来是问题。”
宋时鸢靠在椅背上。“持久力只能靠练。”
顾衍之把图纸收起来。“明下午我陪你去训练中心b区练移动协同。你的移动稳定性上次抗压测试是1.4%，预赛要求1.5%以上。你够是够了，但不稳。我们需要把波动范围缩。”
“好。”
顾衍之看着她，冷杉的味道微微浓了一点。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碰到她刚涂过护手霜的皮肤。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你涂护手霜了？”
“对，朋友送的。”
顾衍之点零头，没有问是谁。
宋时鸢站起来，拿起书包。“我走了。”
“明下午两点，b区。”
“好。”
宋时鸢走出图书馆。风吹过来不冷，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晚饭放你门口了。今有红烧排骨。”
她走到宿舍楼下，拿起白色纸袋。纸袋旁边多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一管护手霜，和她口袋里的那盒一样。没有纸条。她拿出手机。“不是送了一盒了吗？”
“那盒放宿舍用。这管放包里，随身带。”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好。”
她上楼，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排骨和米饭。肉还是热的，酱汁浓稠。手机又震了。沈夜舟的消息。“下周的研究院数据整理，你周日下午来。顺便把聘书带了，需要补签字。”
“好。”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排骨炖得很烂，土豆切成了滚刀块，酱汁拌在米饭里，很香。吃完之后她把饭盒收进纸袋，躺在床上。手机亮了。凌骁的消息。“下周的训练计划调整了。周正要你和顾衍之增加移动协同训练，每周三次。你的移动稳定性需要稳定在1.5%以上。”
“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护手霜在口袋里，盒子硌着大腿。她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和之前那盒并排摆着。两盒，一样的白色，一样的没有标签。
明下午两点，b区。她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了眼睛。
第二早晨，宋时鸢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了进来。她伸手摸到手机，没有新消息。把被子掀开，洗漱换衣服，下楼拿纸袋。苏慕白已经放在门口了，鸡蛋饼还是温的，三个蛋，里脊肉。她站在楼下吃完，把纸袋扔进垃圾桶。
上午没有安排。她坐在床上，把协同大赛的赛程表又看了一遍。预赛，决赛，移动协同，抗压协同。顾衍之她的稳定性还差一个点。一个点，练一个月，够了。她把赛程表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下午两点，训练中心b区。顾衍之会在那里等她。
窗外有鸟叫，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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