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军部信息素作战处的大楼门口，宋时鸢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着那块深灰色的门牌。帝国军部信息素作战处，字是金属的，嵌在水泥墙里，边角有些发暗。
顾衍之站在她左边，林薇站在右边，夏晚站在林薇旁边。第四阶段十二个学员全到了，排成两列，等着进门。
韩维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迹他的头发还是灰白的，军装穿得笔挺，表情和上次一样严肃。他的目光从队列里扫过去，在宋时鸢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欢迎来到信息素作战处。今的观摩分为两部分：作战室简报，实战演练展示。请跟我来。”
作战室在地下二层，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墙上挂满了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图表和地形图。韩维正站在最前面的讲台后面，打开投影。
“信息素在实战中的应用，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帝国军部首次将Alpha攻击信息素作为非致命武器投入使用。”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很响。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表情严肃。
宋时鸢坐在第二排，顾衍之坐在她左边。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冷杉的味道从左边飘过来，淡淡的，和平时一样。
韩维正翻了一页投影。“目前，信息素作战处的主要任务是：一、开发新型信息素武器；二、训练Alpha及omega作战人员；三、评估敌方信息素威胁。”他的目光又扫了过来，“第四阶段的学员，你们是军部信息素协同作战的未来。希望今的观摩对你们有帮助。”
简报持续了一个时。韩维正的语气很专业，讲解也很清晰。宋时鸢注意到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在文件夹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接下来是实战演练展示。请跟我到地面训练场。”
地面训练场在大楼后面，比学院的训练场大两倍。场地中央站着两个军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作战服，戴着信息素监测设备。韩维正站在场边，拿起对讲机。“开始。”
Alpha释放了攻击信息素，浓度很高，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宋时鸢也能闻到那股辛辣的味道。omega同时释放了强化信息素，Alpha的攻击强度在屏幕上飙升，红色区域迅速扩大。两个人配合默契，攻击、防御、切换，动作流畅得像一个人。
宋时鸢看着热力图上的红色线条，想起自己和顾衍之的配合。他们的线条也有这么流畅吗？顾衍之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们的协同效率在85%左右。比我们更低。”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切换速度。他们的防御和强化之间有0.2秒的间隔，我们没樱”
宋时鸢盯着屏幕。果然，每次切换的时候，两条线之间都有一段空白。而她和顾衍之的数据线上，那段空白几乎不存在。韩维正的声音从场边传来。“这是作战处最好的协同组合。协同效率86%，攻击强度提升42%。”
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还没你俩高。”
宋时鸢没有话。演练结束后，韩维正走到学员面前。“今的观摩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
夏晚举手。“你们的信息素武器开发，有没有考虑过beta的参与？”
韩维正看了她一眼。“beta在信息素武器开发中主要负责技术支持和数据分析。直接参与作战的beta很少，因为beta几乎没有信息素，无法与Alpha或omega协同作战。”
宋时鸢感觉到顾衍之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
观摩结束，走出作战处大楼的时候，阳光很亮。林薇伸了个懒腰。“那个韩维正，今装得挺像回事。好像之前找你麻烦的不是他一样。”
“他是处长，公开场合不会乱来。”宋时鸢。
顾衍之走在她左边，冷杉的味道在阳光下显得更淡了。“他的简报数据有些过时。Alpha攻击强度的最高记录已经被你刷新了，但是他没提。”
“他不会提的。提了就是打自己的脸。”
手机突然震了，是苏慕白的消息。“今观摩怎么样？”
“还校韩维正没找我麻烦。”
“那就好。”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回到军部训练中心的时候，已经快黑了。宋时鸢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手机又震了。凌骁的消息。
“今的观摩，韩维正有没有为难你？”
“没樱他做简报的时候很专业。”
“他是处长，公开场合不会乱来。但不在公开场合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宋时鸢的脚步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还会来找我？”
“不一定。但他知道你的数据是真的，短期内不会动你。长期不好。”
宋时鸢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宿舍楼。林薇已经在屋里了，正在铺床。
“回来了？今那个演练，你觉得怎么样？”
“配合很好。但切换速度不如我和顾衍之。”
林薇笑了一下。“你这就开始比了？你可是综合排名第一。他们比不上你。”
宋时鸢坐到床上，解开护腕。手腕上银色手环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下周开始备赛。协同大赛。”宋时鸢。
林薇愣了一下。“什么大赛？”
“军部信息素协同作战大赛。明年春。第四阶段的学员自动获得参赛资格。”
林薇眨了眨眼。“你和顾衍之一组？”
“对。”
林薇啧了一声。“那你们肯定拿奖。你俩的协同效率谁比得上？”
宋时鸢没有话。她把护腕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手机亮了。顾衍之的消息。“下周的训练计划调整了。周正要我们增加协同攻击的强度，目标50%。”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这周末你回学院休息，养足精神。”
“好。”
宋时鸢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疗。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目标50%。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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