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宋时鸢到训练中心的时候，凌骁已经在垫子旁边放好了负重装备。一对五公斤的沙袋绑腿，一件十公斤的负重背心。黑色的背心看起来很厚，面料是那种专业的训练材料。
“穿上。”凌骁。
宋时鸢走过去，拿起负重背心。比她想象的重，十公斤压在肩膀上，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她弯腰把沙袋绑在腿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酸了。
“开始热身。绕场地跑十圈，带着负重。”
宋时鸢开始跑。前两圈还能维持正常速度，第三圈之后呼吸就乱了。负重让每一步都变得更沉，脚掌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很多。跑到第八圈的时候，她的速度已经慢到和快走差不多。
“不要停。”凌骁的声音从场地中央传过来，“停了一次，明可就要加练了。”
宋时鸢咬着牙跑完了最后两圈。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腿在发抖，汗从额头滴下来，落在负重背心的黑色面料上，很快就看不见了。
“深蹲，五组，每组二十个，带着负重。”
宋时鸢站在垫子上开始做深蹲。五公斤的沙袋绑在腿上，每一次下蹲都要对抗额外的重量。做到第三组第十二个的时候，她的腿完全不听使唤了。下蹲到底的时候，她没有蹲住，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坐在伶子上。
凌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起来。”
宋时鸢撑着垫子站起来，腿还在抖。
“继续，把这一组做完。”
宋时鸢深吸一口气，蹲下去，起来。蹲下去，起来。做到第十八个的时候，她的膝盖不受控制的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凌骁伸手接住了她。
他的手握在她两侧的腰上，十根手指扣住她的腰侧，稳住了她的身体。负重背心很厚，但他手指的力度透过背心的面料传过来，像五根铁箍。
“站稳。”
宋时鸢的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硬，肌肉绷着，她的手指陷不进去，只能抓住表面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臂上那些旧疤痕的纹路，粗糙的，凸起的，像干裂的河床。
“最后两个。”凌骁的声音离得很近，就在她头顶。
他扶着她做完了最后两个深蹲。他的手掌一直扣在她腰上，力度大到她怀疑明那里会有淤青。做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等了几秒，像是确认她自己能站住了，才放开。
宋时鸢喘着气，松开他的手臂。他的臂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指甲印，红色的，在深色的皮肤上很明显。
凌骁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指甲印，没有什么。
“腰腹训练。仰卧起坐，三组，每组三十个。”
宋时鸢躺在垫子上，屈膝。负重背心压在胸口，让每一个仰卧起坐都变得比昨更难。做了十二个之后，她的腹部开始剧烈地抽搐，像抽筋时的那种疼。
她咬着牙做邻十三个，整个券起来一半，然后重重地摔回垫子上。
“……我起不来了。”她。
凌骁走过来，蹲在她头侧。
“………我帮你。”
和昨一样，他的手伸过来，托住她的后颈。但这一次他不只帮她做了一个，她的后颈被他的手掌稳稳地托着，他帮她完成了剩下的十七个仰卧起坐。每一个动作，他的手掌都贴在她后颈上，指腹压着她颈侧的肌肉，帮她发力。
宋时鸢实在是太累了，并没有想太多，一心完成训练。她的眼睛盯着花板，冷白色的灯光很刺眼，眼角有汗水流进去，涩涩的。
最后一组做完，她躺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凌骁没有站起来，他还蹲在她头侧，手掌稍微从她的后颈移开了，但没有完全离开。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肩颈交界处，按了一下。
“这里的肌肉太紧了。你平时写字姿势不对。”
他的拇指按在她肩颈的肌肉上，力度很大，顺着肌肉的纹理从上往下推。宋时鸢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他的手指找到了一个特别硬的位置，按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疼？”
“疼。”
“这里是你的肌肉代偿点。你的信息素消耗大的时候，这里的肌肉会代偿性紧张。”
宋时鸢侧过头看着他。他蹲在她旁边，低着头，专注地按着她肩颈的肌肉。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侧脸，下颌线很硬，左眉那道旧疤在灯光下很明显。他的睫毛不长，但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宋时鸢问。
“特种部队有专门的信息素作战训练。Alpha和omega队员都会有信息素消耗后的肌肉代偿问题。”
他松开手，站起来。
“今的训练到此为止。你的信息素消耗比昨大，肌肉代偿反应也更明显。”
宋时鸢从垫子上坐起来。负重背心还穿在身上，她伸手去解侧面的卡扣，但手指没力气，按了几下都没按开。
凌骁蹲下来，帮她解卡扣。他的手指很灵活，轻轻一按就开了。他把负重背心从她身上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伸手去解她腿上的沙袋绑腿。
他的手碰到她腿的时候，宋时鸢的腿本能地缩了一下。凌骁抬眼看她。
“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宋时鸢没有再动。他的手指解开绑腿的魔术贴，把沙袋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是另一条腿。
他的手指在她腿上停留的时间很短，但宋时鸢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和茧子的粗糙福腿的皮肤比手臂更敏感，他的触碰在那里留下了一串清晰的痕迹。
沙袋都取下来之后，凌骁站起来。
“明休息一，今的强度对你来太大了，你的身体需要恢复。”
“后呢？”
“后正常训练。强度会降一些，你的体能还没到能持续高强度训练的水平。”凌骁低下头，凑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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