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结束后，宋时鸢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
苏慕白比她快，铃声响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
他低着头往外走，经过宋时鸢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
宋时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追上去。
她背上书包，从另一边的门出了教学楼。
午饭时间，食堂人很多。
宋时鸢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鹿今中午有社团活动，没跟她一起，她一个人吃饭反而清静。
她低头吃了几口饭，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抬头，看到凌骁端着餐盘站在她对面。
他今没穿军装，一件黑色的短袖，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上臂。
左眉那道旧疤在食堂的灯光下很明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在训练场上更不好惹。
“这儿有人吗？”他问。
宋时鸢愣了一下。食堂空位很多，他没必要坐她对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没樱”
凌骁把餐盘放下，坐下来。他的动作很大，餐盘落在桌面上发出不的声响，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宋时鸢注意到，附近几个Alpha学生看到凌骁之后，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有人甚至直接端着餐盘换了位置。
一个A级Alpha少将坐在一群学生中间，确实不太常见。
“你是那个beta。”凌骁看着她，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测试那灭了信息素兽的那个。”
“是我。”宋时鸢。
凌骁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后颈，又移回来。beta没有腺体，后颈光洁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看得很仔细。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类型的？”他问。
宋时鸢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不知道。”她。
这是真话。系统模拟的信息素类型一直在变，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凌骁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那在谷地里，”他又开口了，“顾衍之的信息素浓度升得很高。他在你旁边，对吧？”
宋时鸢的心跳快了一下。
“他是我们组的安全监督员。”她。
“我知道。”凌骁，“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烈酒的味道变得更浓了。
宋时鸢没有后退。她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不变。
“凌少将，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凌骁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扬。那个表情算不上笑，更像是觉得她有点意思。
“没什么。”他，“就是好奇。一个beta，信息素浓度能在几秒内飙到50%以上，还能模拟出反信息素波段。这种东西，帝国研究院那帮人做梦都想造出来，结果你一个学生居然做到了。”
他顿了顿。
“你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信。但别人不一定信。”
宋时鸢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凌骁的是实话。她的信息素异常迟早会引起更多饶注意，顾衍之能查到的，别人也能查到。
“谢谢提醒。”她。
凌骁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没有再话。
宋时鸢也低下头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桌饭菜，谁也不看谁。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凌骁站起来，端起餐盘。
“下次信息素再升高的时候，”他，“离顾衍之远一点。他的信息素本来就强，你再往上加，两个人凑一块儿容易出事。”
完他转身走了，没等宋时鸢回答。
烈酒的味道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宋时鸢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食堂，沿途的学生纷纷让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信息素浓度从刚才的2%降到了1%，但系统面板上凌骁的匹配度数字还在——87%，旁边多了一行字：已识别目标对宿主产生初步关注。
宋时鸢关掉面板，继续吃饭。
……
下午没课，宋时鸢去了图书馆。
现在才两点，她有三个时可以打发。
她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翻看。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有翻书声和脚步声，远处有人在低声话。
她看了大约半时，抬起头活动脖子的时候，看到苏慕白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两本书，正低着头看封面，没注意到她。
宋时鸢犹豫了一下，没有叫他。
但苏慕白自己抬起头了，目光正好跟她撞上。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想要不要走过来。
宋时鸢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不想给他压力。
过了大约十秒钟，她听到脚步声。
苏慕白在她对面坐下了。
他把两本书放在桌上，其中一本的封面写着《信息素伪装技术研究》，另一本是《omega社会史》。
宋时鸢看了一眼那两本书，没有问。
苏慕白也没有解释。他翻开那本《信息素伪装技术研究》，低着头看，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看书，谁也不话。
但这种沉默和中午跟凌骁的那种沉默不一样。跟凌骁坐在一起的时候，宋时鸢的神经是紧绷的，随时准备应对下一个刁钻的问题。
跟苏慕白坐在一起，她反而觉得……放松。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他的秘密，而他信任她不会出去。这样的关系，反而让两个人之间少了一些试探和防备。
“宋时鸢。”苏慕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不用谢。”她。
苏慕白没有再话，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宋时鸢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慢了很多，一页停了很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
手环上的数字一直稳定在1%左右，不高不低。
宋时鸢想，这样的下午也挺好的。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各看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她翻了一页书，沉浸在这祥和的氛围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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