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停稳时，叶晚星正盯着手机屏幕。推送新闻还停留在那条“领证半年”的标题上。她指尖划过，刷新了三次，评论区已经炸开。
顾枭先下车，绕到她这边开门。他伸手扶她下来，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很稳。
她抬头看他一眼。
共感里，灰雾还在，但不像刚才那样翻涌。像是被压住的火，闷着烧。
摄影棚在写字楼顶层，电梯门一开就是接待区。工作人员迎上来，带他们往内场走。
叶晚星换好衣服出来时，拍摄已经准备就绪。厨房布景搭得很真，灶台、水槽、料理架，连冰箱上的磁铁都贴着猫图案。
顾枭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刀。摄影师让他试切番茄。
他动作标准，刀锋落下，红汁渗进砧板缝隙。
叶晚星站到旁边，听见自己心跳有点快。
“来，晚星姐，从后面抱住他。”摄影师比了个手势，“就像你们早餐视频里那样。”
她没犹豫，走上前，双臂环住他腰。脸颊贴着他后背，能感觉到衬衫下肌肉绷紧。
她闭了下眼。
共感开启。
赤红浮现在他周身，一层层叠着，像血滴入水，迅速扩散。
她在心里记下这个颜色。这不是生气，也不是恐惧。是某种她还没见过的情绪。
“枭哥放松点，”摄影师调整机位，“眼神可以更温柔些，这是婚后日常，不是刑讯逼供。”
没人笑。
顾枭的手指动了动，刀柄转了个角度。
“我们拍点自然互动吧。”摄影师，“晚星姐，你试试偷吃他切好的菜？”
她松开手，绕到他侧边，伸手去拿盘里的番茄片。
他手腕一偏，刀面挡住她指尖。
“别碰生的。”他。
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她缩回手，笑了，“怕我拉肚子？”
“怕你脏手。”他把刀放下，抽出纸巾给她擦手指。
镜头咔咔响。
“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摄影师激动地喊，“枭哥，你现在看她的眼神，绝了！”
顾枭没理他，只看着她把纸巾捏成团扔进垃圾桶。
叶晚星又靠回去，重新环住他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轻声：“就当拍我们自己的vlog。”
他肩膀松了一寸。
赤红淡了些。
记者这时候才上前。她拿着话筒，站在三步外，等了一个空档发问。
“枭哥，晚星姐，婚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问题不尖锐，也不新鲜。
但叶晚星知道，这种问题最难答。真话容易露破绽，套话又显得假。
她等着。
顾枭没立刻开口。他转身，动作干脆，一手撑在她身后料理台上，另一手轻轻一带，把她按了进去。
她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呼吸顿了一下。
镜头全部对准他们。
共感中，他的情绪变了。
赤红退潮，粉紫从眼底炸开，像水滴落进染料桶，瞬间晕满整个视野。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学会在切菜时，想她会不会偷吃。”
她愣住。
一秒，两秒。
然后耳尖红透，下意识咬住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低头闷笑。
“哇——”摄影师声惊呼，“这个表情杀疯了！”
记者也笑了，“那以后做饭是不是得锁食材？”
“不用。”他仍看着她，“她想吃什么，我都留着。”
叶晚星没抬头，牙齿还咬着那颗纽扣。布料软，带着体温，有淡淡的雪松味。
她忽然想起昨夜婚礼结束前，他在休息室替她摘头纱。她踮脚抱他脖子，他顺势吻她一下，极轻。
那时共感里也是粉紫，但没这么亮。
现在这片颜色，像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再来一组！”摄影师喊，“晚星姐，你抬头看他，枭哥，手可以放她腰上！”
叶晚星松开嘴，仰起脸。
顾枭一只手落在她腰侧，力道刚好。
“眼神再近一点，枭哥，下巴可以低一点——对！就这样！”
他没再动。
两人之间距离够近，呼吸交错。她能看见他睫毛投下的影子，还有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完美！”摄影师连按快门，“这组直接能上封面！”
灯光师开始调光，助理上前补妆。记者徒一边整理录音。
叶晚星靠在料理台边喘气。心跳还没平。
她悄悄看了眼共福
粉紫还在他周围浮动，比刚才柔和，像风吹过的湖面。
“喝点水。”顾枭递来一瓶矿泉水。
她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刚才……”她低声，“你心跳很快。”
他看她。
“我知道。”
“赤红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两秒，“三年前，妹妹出事那，我在厨房给她煮面。她站在我背后，抱着我‘哥，我饿了’。”
叶晚星手指一紧。
“后来警察，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台。可我一直记得那个画面。她笑着，抱着我，饿了。”
他声音很平，“今他们让我重复这个动作，我脑子里全是那的事。”
她抬头看他。
共感里没有灰雾，也没有赤红。只有一片沉静的粉紫，底下压着一点暗色，像未愈的伤。
“我不是她。”她。
“我知道。”他打断她，“你比她吵，比她贪吃，比她爱管闲事。”
她瞪他。
“但我喜欢。”他补了一句。
她别开脸，嘴角压不住。
摄影师喊他们准备下一组。这次要拍他系围裙，她踮脚替他整理领结。
助理拿来同款粉色围裙。就是她买的那件，洗过几次，边角有些发白。
顾枭接过，低头套上。
叶晚星走到他面前，手指勾住围裙带子，轻轻一拉。
布料收紧的瞬间，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下。
共感中，粉紫又亮起来。
“你们这个互动太自然了。”摄影师边拍边，“完全不像第一次合作。”
“不是第一次。”顾枭突然。
全场安静一秒。
“我们认识很久了。”
叶晚星抬眼看他。
他没看镜头，只看着她，“三年前，她在片场偷拍我。我没发现，但她记得每一场戏的时间。”
她心跳漏了一拍。
共感里，粉紫如波纹扩散。
“后来她微博更新，写‘今也偷拍到顾影帝侧脸了’。那是我妹妹生日。”
他声音低下去，“我看到的时候，她已经删了。”
叶晚星没话。
原来他知道。
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次，”他顿了顿，“我不躲了。”
摄影师忘了按快门。
记者握着笔，忘了记录。
叶晚星仰头看他，眼眶有点热。
“我不躲了。”他重复一遍，“你想拍，随时都可以。”
她踮脚，抱住他脖子。
共感中，粉紫如光瀑倾泻，淹没了所有颜色。
拍摄暂停十分钟，助理送水进来。叶晚星坐在角落刷手机，看见自己咬纽扣的照片已经被做成表情包，配文“顾先生的扣子会呼吸吗”。
她笑出声。
顾枭站在不远处看回放。袖口卷起，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阳光照在上面，颜色比皮肤深。
他神情平静。
粉紫微光在他眼底缓缓流转。
摄影师喊他们准备收工前最后一组镜头。这次要拍生活化互动，不限动作。
叶晚星走过去，靠在料理台边喝水。顾枭站到她旁边，手撑在台面，身体微微倾向她。
“可以亲一下吗？”摄影师试探着问。
叶晚星刚咽下一口水，差点呛住。
顾枭看了她一眼。
她摇头，“太过了，这条不一定用。”
“没事。”他，“拍。”
她抬头，“真的？”
“嗯。”
他低头靠近。
她闭上眼。
唇上一暖。
很短，很轻。
共感炸开一片粉紫，比任何一次都亮。
镜头疯狂闪烁。
记者声嘀咕，“这下粉丝要疯了。”
叶晚星还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摸了下嘴唇。
顾枭退开一步，顺手把她耳边碎发别到耳后。
“收工了吗？”他问摄影师。
“还差一组！要拍戒指特写，你们可以把对戒放在料理台暗格里，打开时抓拍。”
叶晚星愣住。
暗格？
她看向料理台侧面。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抽屉，之前以为是道具组放工具的。
她伸手拉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深蓝色丝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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