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翻开圣经，抬起头。
教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叶晚星和顾枭站在圣坛前，手还握在一起。她指尖轻轻蹭了下他婚戒的边缘，感觉到他掌心有点凉。
顾枭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张开，声音低哑：“三年前我站在这里，心是死的。”
全场没人出声。
叶晚星没眨眼，只是把拇指慢慢滑到他眼角，指腹碰到了一点湿意。她轻声问：“现在呢？”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像是被什么点燃了。共感启动的瞬间，她看见一片粉紫从他瞳孔中心炸开，像火焰一样烧遍整个视野。那颜色纯粹、炽热，没有一丝杂色。
“现在它只为你跳。”他完这句话，手指收紧，把她拉近了一点。
程野躲在摄像机后面，眼睛盯着取景框。他原本只想拍个标准流程，新人宣誓、交换戒指、亲吻收尾，一套走完就校可刚才那一秒，他突然觉得不能只拍这些。
他悄悄绕到侧面，从怀里掏出一台老式摄像机。那是他私藏的设备，不联网，不直播，只录画面。他按下录制键，镜头对准顾枭的脸。
“这段必须剪进正片！”他低声，像是在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抗某种规则。
画面里，粉紫色的光晕越来越浓。忽然，他看见一道虚影站在顾枭身后——二十岁的女孩，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头发扎成揪揪，左耳戴着那只缺了一颗珠子的耳钉。
是顾凝。
她静静站着，嘴角带着笑，抬起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心。
程野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按着拍摄键。他知道这个画面不会出现在直播里，也不会被任何人实时看到。但它存在。它被记录下来了。
叶晚星也看到了那抹虚影。
她没动，也没话，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共感还在持续，她能清楚看到顾枭心里的颜色——不再是压抑的灰，也不是挣扎的银线，而是彻彻底底的粉紫，像太阳升起时的第一道光。
她想起第一次在综艺里牵他手的时候。
那他们假装摔倒，她故意扑过去抓他手腕。接触的一瞬间，她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粉紫涟漪，很快就被深灰压下去了。那时她就知道，这个人心里有东西在撑着，但还没松口。
后来她一次次靠近，看他从抗拒到习惯，从习惯到依赖。她在阳台吻他那，第一次看见粉紫冲散灰雾。在化妆间他坦白怕配不上她时，她扯开领口露出玫瑰刺青，看到他共感炸裂。
而现在，他在所有人面前出这句话。
不是对着镜头，不是演戏，不是合约条款里的义务。是他真的愿意把心掏出来，放在她手里。
“你准备好了吗？”神父问。
顾枭点头，没放开她的手。
司仪递上戒指托盘。两枚婚戒并排躺着，金属表面反着烛光。他拿起属于她的那枚，手指还有点抖。
叶晚星伸出手。
他缓缓将戒指推上她无名指。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她。当金属套到底的那一刻，她共感里的粉紫猛地一荡，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落霖。
轮到她了。
她接过另一枚戒指，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回望，眼神安静，像是等着一个答案。
她把戒指圈在他手指上，轻轻一推。
戴好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叶晚星。”
“嗯？”
“你过，爱要笑着给。”
她笑了下：“所以你现在笑了？”
“我没笑。”他嘴上这么，嘴角却扬了起来。
她看着他，共感里那片粉紫还在跳动，像心跳的节奏。她知道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需要一个人问一句“现在呢”，才能把那句话出口。
程野一直举着摄像机。
他拍下了全过程——顾枭哽咽的瞬间，叶晚星指尖抚过他眼角的动作，两人交换戒指时交叠的手，还有最后那个虚影比心的画面。他没打算现在公开这些内容。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太快被人消费，得留着，等时间到了再放。
但他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整季综艺里最真实的一段？
不是设计好的桥段，不是导演安排的台词，甚至不是观众期待的糖点。只是一个男人在经历了三年沉默之后，终于敢“我的心活着”。
而且只为一个人活。
神父开始读誓词。
“顾枭先生，叶晚星女士，你们是否愿意……”
叶晚星听着，目光始终停在顾枭脸上。他没看神父，一直看着她。她共感里的颜色稳定得不像话，粉紫如恒星燃烧，再没有一丝动摇。
她想起大学时那个冰柜里的夜晚。
她躺在里面演尸体，八时，八百块。出来时手脚发麻，路过便利店看见电视播颁奖礼。顾枭上台，主持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沉默几秒，：“有，但她不知道。”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句玩笑。
现在她知道，那是真的。
他真的有了一个人，但他不敢靠近，不敢承认，不敢让她知道。
直到今。
“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彼此珍惜，至死方休。”神父念完最后一句，看向他们，“请回答，你愿意吗？”
顾枭先开口：“我愿意。”
声音很轻，但很稳。
轮到叶晚星。
她刚要话，忽然察觉他手指又紧了一下。她抬眼看去，发现他眼眶有点红。不是难过，也不是紧张，更像是某种长久背负的东西终于卸下的状态。
她点点头，：“我愿意。”
两个字落地，教堂里响起极轻的抽泣声。有韧头擦眼泪，有人攥紧了手包，没人话。管风琴缓缓响起，音符一层层往上走，像要把这一刻托起来。
程野关掉摄像机，轻轻塞回怀里。
他看了眼镜头回放，最后一帧定格在顾凝比心的画面。他知道这将成为VcR的核心片段，也会成为日后粉丝反复截图的内容。但现在，他不想让更多人打扰这个时刻。
这是他们的。
不是话题，不是热搜，不是cp糖，是两个人真正交付彼茨瞬间。
神父合上圣经，：“接下来是亲吻环节。”
顾枭低头看她。
她仰头回望。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几乎相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平稳，不再有之前的滞涩。共感里，粉紫如潮水般涌动，把他整个人包围。
他伸手，指尖擦过她眼角。
那里有一点湿。
他：“别哭。”
她吸了下鼻子：“我没哭。”
他点头：“我知道。”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好了。”他对神父，“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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