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还在放。
金色的光扫过酒店外墙，映在车窗上，一闪而闪。
叶晚星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她的指尖有点发烫，像是刚从高烧里退下来。顾枭没松开她的手，一路从宴会厅牵到车上，现在也还扣着，指节微微用力。
他发动了引擎。
“不去酒店休息？”她问。
“还有事。”他。
车开出两公里，停在一条安静的街边。路灯昏黄，招牌上的字是烫金的——“白鹭婚纱”。
她愣了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店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
空荡的大厅里摆满婚纱，层层叠叠挂在架子上，像一片静止的浪。灯光打在布料上，泛着柔光。
“谁订的？”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他，“试一件。”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站在中央，西装笔挺，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眼神很稳，没有躲闪，也没有煽情。就只是看着她，等她动。
她转身进了试衣间。
换衣服的时候，心跳又开始快。不是紧张，也不是害羞，是某种不清的预福她拉上背后的拉链，深呼吸一次，推门走出去。
鱼尾裙摆拖地，肩带细，后背镂空。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边。
她站定。
三步之外，顾枭站着没动。
他的呼吸变了，短促了一下，又压回去。手指蜷了蜷，很快松开。
叶晚星启动共福
粉紫色的情绪立刻漫上来，一圈圈往外荡，像水纹。没有灰雾，没有赤红，只有一片纯粹的、持续不断的粉紫。她没见过他这么直白的情绪。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退。
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步距离。
她抬头看他。
他喉结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裙摆，又慢慢移回来。
“好看。”他。
声音比平时低。
她嘴角动了动，想笑，忍住了。
就在这时，右边一排婚纱突然晃了一下。
接着，一声轻响。
咔嚓。
她猛地转头。
一个脑袋从婚纱后面探出来——程野，举着微型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哎哟！”他叫了一声，被顾枭一把拽出来，拎着衣领按在墙上。
“删掉。”顾枭。
“别别别！”程野挣扎，“我是拍VcR！婚礼用的！正经用途！”
“我，删掉。”
“导演……你听我解释……”
顾枭不听，直接抢过相机，翻出刚才的片段。画面里，叶晚星穿着白纱走过来，顾枭站在原地，眼底有光。
他面无表情地格式化。
“这可是独家素材啊！”程野心疼地喊，“全网热搜预定！”
“你不发。”顾枭把相机塞回他手里，“就不会有热搜。”
程野揉了揉脖子，声嘀咕：“至于吗……我又不会剪成通稿……”
叶晚星站在原地，没话。
她又开了共福
顾枭的情绪还是粉紫，一点没变。甚至比刚才更浓。他挡在她前面的时候，那颜色瞬间涨了一截。
她忽然笑了。
“其实……”她开口，声音轻，“不用赶他走的。”
顾枭回头。
“他拍一下也没关系。”
“不校”他。
她挑眉。
“我不想任何人拍你穿婚纱的样子。”他看着她，“除了我。”
她怔住。
共感里的粉紫猛地一颤，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涟漪一层叠一层。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裙摆。
门外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程野拿出来看了一眼，瞪大眼睛。
“我靠……”他念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顾枭偷拍叶晚星婚纱#？爆了？”
叶晚星接过手机。
热搜第一，配图是婚纱店外景，文字写着：“杀青宴后顾枭带叶晚星密会婚纱店，疑似筹备婚礼！知情人士透露现场有激烈争执，疑似因偷拍引发冲突。”
底下评论炸了。
【偷拍？明明是他自己去的吧！】
【谁偷拍？顾枭才是正主好吗！】
【救命，粉紫宇宙成真了，他们真的在拍自己的爱情纪录片！】
【楼上+1，程野这是拿命在剪糖啊！】
【求流出视频！！！我要看顾影帝看叶晚星的眼神！】
程野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我真是好心办坏事……本来想偷偷录点互动当婚礼VcR素材，结果被当成狗仔了。”
叶晚星把手机还给他，走到顾枭身边。
“你不想别人拍我穿婚纱。”她。
“对。”
“那你想拍吗？”
他看着她。
没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她伸手，指尖碰到他西装袖口。
“那下次……你来拍。”她，“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呼吸一顿。
共感里，粉紫的颜色突然变得很密，几乎要凝成实体。
他抬手，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条薄绒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
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什么。
她没动。
他替她整理领口，手指擦过她耳侧，停留了一瞬。
“冷吗？”他问。
“不冷。”
“那你抖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发颤。
不是冷，也不是怕。
是太满了。
那些话没出口，可她全看见了。他藏了三年的心动，现在就在她眼前，一点一点浮上来。
她低头，看着两人之间的地面。
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我们还没正式订婚。”她忽然。
“嗯。”
“也没见过双方家长。”
“以后会见。”
“婚礼流程都没聊过。”
“你定。”
她抬头看他：“你什么都答应？”
“对。”
“万一我想要在沙漠办呢？”
“我让人铺地毯。”
“要在海底？”
“我租潜水舱。”
“要是突然不想结了？”
他顿了一下。
终于开口：“那我就每带你来婚纱店，直到你想。”
她笑了。
眼角有点湿。
但她没擦。
程野在旁边默默刷着热搜，突然抬头：“那个……我能再拍一张吗？就一张！纯纪念性质！绝对不外传！”
顾枭冷冷看他。
“我发誓！”程野举起三根手指，“我程野这辈子要是泄露一张照片，让我以后拍的所有片子都扑！”
叶晚星看向顾枭。
他皱眉。
她眨了眨眼。
他叹了口气，侧身一步，让出角度。
程野立刻举起手机，飞快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叶晚星正抬头看着顾枭，他低头望着她，手还搭在她肩上。
两张脸靠得很近。
共感仍在运校
粉紫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像无声的潮汐。
程野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成了。这一张，够我吹十年。”
叶晚星没动。
她还看着顾枭。
他也没移开视线。
“你要每带我来婚纱店。”她轻声，“如果哪我不来了呢？”
他伸手，掌心贴上她后颈。
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那你一定会回来。”他，“因为我知道，你喜欢这件白纱。”
她呼吸一滞。
共感中，粉紫的颜色猛然收紧，缠绕在两人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线。
她没话。
只是往前靠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
他没动。
手还在她后颈，没放。
程野悄悄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躲在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镜头对准两人。
画面里，叶晚星闭着眼，顾枭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下一秒——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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