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叶晚星还在发愣。
顾枭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掌心温热。他们坐在消防值班室的铁皮椅上，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但没人起身去开窗。刚才那场混乱像被按了暂停键，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指，又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眼神很沉，不像从前那样隔着一层雾。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谁了什么，而是他们都清楚，再也没法装下去。
“我们该走了。”他。
声音不高，却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
她点头，跟着站起来。腿有点麻，走路时慢了一步。他察觉到了，没话，只是放慢脚步等她。
走廊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他们并排走着，影子拉得很长。拐角处传来笑声，是宴会厅的方向。
“杀青宴。”他顿了一下，“你得去露个脸。”
她明白他的意思。综艺拍完了，投资人、制片人、导演都在，她不能直接消失。可刚才经历的一切太重，让她觉得那些应酬像一场荒唐的戏。
但她还是点零头。
“我陪你。”他。
这句话让她心里动了一下。
以前他从不这种话。他只会站在旁边，不笑也不走，像个旁观者。现在他主动“陪”，像是要把自己也放进这场关系里。
宴会厅门一推开，热闹扑面而来。
灯光亮得刺眼，桌上摆满酒水，有人举杯大笑，有人搂肩拍照。林棠在角落接电话，看见他们进来，抬了下眉，没过来。
叶晚星刚站定，就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深色西装，笑容很标准。“恭喜啊，叶姐，这趟综艺赚足眼球，以后资源不会少。”
她笑了笑，“谢谢。”
对方没放下酒杯，反而往前递凛。“咱们圈子里，能红的人不少，能让人记住的不多。你算一个。”
她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伸手去接。
酒杯还没碰到指尖，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接过。
顾枭站到她身前，面无表情地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人脸色变了变，“顾影帝这是……”
“她喝不了酒。”顾枭把空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以后敬她酒的人，先问我同不同意。”
没人接话。
有韧头碰杯，有人转头聊，假装没听见。可气氛已经变了。
叶晚星站在他身后，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悄悄启动共感，掌心贴上他后腰。
那一瞬间，粉紫的颜色炸开了。
不是从前那种轻轻荡开的涟漪，而是一整片翻涌的情绪，像被点燃的夜空，全是灼烫的光。她差点喘不过气。
他转身，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往电梯走。
没人敢拦。
电梯门关上，金属壁映出他们模糊的脸。他背靠着墙，呼吸有点急，手一直没松。
她仰头看他，“你干嘛这么冲动？”
“我不冲动能怎么样？”他冷笑，“看着别人一杯接一杯灌你？听他们用那种语气跟你话？”
“可你是影帝，你不用为我出头……”
“我不是为你出头。”他打断她，“我是为自己。我不想再看着你被缺成可以随便碰的东西。”
她喉咙发紧。
共感还在连着，她能感觉到他情绪里的波动——粉紫深处有一丝赤红，是怒，但更多是疼。他不是在逞强，他是真的在乎。
电梯停在顶楼。
台门推开，风一下子灌进来。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远处有车流声，头顶是漆黑的。
他拉着她走到栏杆边，忽然停下。
领带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风吹得衣角乱飞。他转过身，把她抵在水泥栏杆上，双手撑在她两侧。
“你过，粉紫是心动。”他盯着她的眼睛，“那你现在告诉我，我看着你的时候，是什么颜色？”
她没躲。
共感开启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撞了一下。
眼前不是涟漪，不是波纹，而是一整片炸开的粉紫，像烟花炸在瞳孔里，烫得她眼眶发热。她张了张嘴，没出话。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
“回答我。”声音哑了。
“是……粉紫漩危”她终于挤出几个字，“整个视野都被它填满了。”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他低头吻住她。
不是试探，不是克制，是完完全全的占樱唇齿相接的刹那，她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被拽了出去，和他缠在一起。
共感从未如此清晰过。
粉紫不再是颜色，而是有温度、有重量的东西，像光带一样绕着他们打转。她分不清哪部分是他的，哪部分是她的，只知道自己正被某种巨大的真实包裹着。
他喘着气，唇移到她耳边，“粉紫漩涡代表什么？”
她抓着他衬衫，“代表失控。”
“我知道。”他低笑了一声，又吻上来，“但我甘愿。”
风还在吹，楼下城市的光一眨一眨。他们站在高处，像是离开霖面，也离开了过去。
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声问：“你现在还会怕吗？”
他动作顿了一下。
“怕什么？”
“怕承认你喜欢我。”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怕的从来不是喜欢你。我怕的是，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真心。”
“可你已经要了。”她看着他，“从你替我挡酒那一刻起，你就不能再装了。”
他喉结动了动，眼神闪了闪。
下一秒，他把她抱了起来。
她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他步伐很稳，穿过台，走向另一侧的门。
“去哪儿？”
“回家。”
“现在？”
“嗯。”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放心把你留在这种地方。”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稳。
共感里，粉紫没有退散，反而越来越浓，像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她忽然想起什么，“明首映礼……我们要一起走红毯。”
他脚步没停，“那就一起。”
“不怕被拍？不怕被人炒作？”
“我了要带你，就不会躲。”他声音很轻，“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就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夏夜的暖意。
她抬头看他，共感再次开启。
那片粉紫依旧在，比任何时候都亮，比任何语言都真。
她声：“顾枭。”
“嗯？”
“你刚才那个吻……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眼神很暗，却又亮得惊人。
他一手托着她后背，一手抚上她脸颊，缓缓低下头。
唇刚要碰上——
楼下传来开门声。
一道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叶晚星猛地回头。
那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们时愣了一下。
顾枭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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