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窗帘缝里漏进一道灰光。
叶晚星坐在床沿，手机屏幕亮着。她没睡，指尖在相册上滑动，停在那张顾枭的壁纸——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孩站在片场门口，笑出梨危就是这个笑容，让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灰雾。
她打开浏览器，输入“顾凝 星耀娱乐 坠亡”。
页面跳出来，只有两条新闻。标题写着《新人演员拍摄期间意外坠楼》，内容简短，没有细节。她换了个账号搜，又用平板登录号，翻到一个两年前的微博快照。帖子已被删除，但缓存还在。
评论区有一条匿名留言：“她不是自杀，是被人逼上去的。”
配图模糊，只能看出一段栏杆，高度明显低于标准。
她截图保存，尝试查Ip，失败。发布时间是顾凝死后第三。
她把截图拖进新建文件夹，命名为“疑点一”。桌面已经开了三个文档：《星耀历年安全事故》《周慕云公开行程》《顾凝签约合同分析》。都是她一夜之间扒出来的碎片信息。
她点开邮箱，给自己发了封加密邮件，附件打包上传。
做完这些，她起身拉开行李箱，从夹层取出一个旧U盘。这是昨晚离开片场前，偷偷从道具组电脑拷贝的资料备份。里面有些剪辑未用的镜头，不定能发现什么。
她插上电脑。
文件不多。她一个个点开。大多是综艺彩排片段。直到最后一个视频缩略图——
画面角落有扇门，半开着。门外站着一个人，背影很瘦，穿着鹅黄裙子。时间水印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心跳快了一拍。
放大画面。那人正要抬脚跨出门槛，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摄像机方向。
她暂停。
这不是顾凝吗？
她记得顾枭过，她是白去的台。可这段监控显示的时间……根本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她记下时间戳，截了图。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今日宜心动】：“星姐你还记得我吗？昨现场我举了‘0520’灯牌的那个！你抱灯牌的样子好戳我呜呜呜！”
叶晚星盯着那句话，手指顿住。
“0520”不是生日。是忌日。
她回了一个表情包，没话。
关掉微信，她继续翻U盘。其他文件都没异常。她拔下U盘，塞进内衣暗袋。
不能留在酒店。
她合上电脑，收拾背包。刚拉上拉链，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枭。
她看着屏幕，没立刻接。
窗外风刮过楼体，玻璃嗡嗡响。她按下接听。
“你在哪？”他的声音传过来，有点急。
背景有车流声，他在开车。
“我在做我想做的事。”她。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查？”他声音低下来，“因为靠近我的人，都会受伤。”
她握紧手机。
“我不是你妹妹。”她，“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他又不话了。
她听见他呼吸变了，像是压抑着什么。
“别碰星耀的事。”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那你告诉我真相。”她，“光明正大出来，而不是让我自己去挖。”
“我没有证据。”他嗓音哑了，“现在出去，只会害你。”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等哪我也从楼上掉下去，才算够？”
他猛地吸了口气。
“别了。”他打断她，“你现在的位置不安全，马上回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我知道你住这家酒店。”他顿了一下，“陈默告诉我你昨晚没走。”
她冷笑一声：“他还告诉你什么？”
“他让我劝你别查。”
“那你呢？”她问，“你是来警告我，还是保护我？”
电话那头传来刹车声。他像是踩了急刹。
“叶晚星。”他叫她名字，不是昵称，也不是戏里的称呼，“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原谅自己。”
她闭了闭眼。
“那就别让我一个人面对。”她，“你要么一起走，要么别拦我。”
挂羚话。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抓起背包往外走。
电梯下降时，她盯着数字一层层跳。二楼停了一下，门开。
陈默站在外面。
她愣住。
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尾戒在食指上转着。看见她，他停下动作。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他。
她没否认。
走出电梯，和他对视。
“你查不到东西。”他，“关键词被限流，原始报道全删了。连内部档案都调不出来。”
“那你呢？”她问，“你跟了顾枭十年，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他看着她，眼神变了下。
“我知道阿凝是怎么没的。”他，“我也知道她那为什么会上台。”
她心跳加快。
“为什么？”
他没答。
反而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你现在做的，是在拿命换答案。”
“值不值得？”她看着他眼睛，“你值不值得？”
他喉结动了动。
最终摇头：“别查了，危险。”
转身要走。
她叫住他：“如果我不停呢？”
他脚步停住，没回头。
“有些真相，活着的人承受不起。”
完，他走进楼梯间，门轻轻合上。
她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
回到地下车库入口，风很大。她摸出车钥匙，准备去取租来的车。
手机又震了。
是加密邮箱提醒。
她点开。
一封新邮件，无标题，发件人乱码。
附件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她戴上耳机，点播放。
几秒空白后，传出一个女声。
年轻，带着哭腔。
“……合同不对，他们让我签两份。一份给税务看，一份才是真的。我录下来了，藏在银行保险箱。密码是哥哥生日……如果我出事，请一定要……”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她听完一遍，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再点一次。
同样的内容。
她截图发件人信息，转发给一个技术朋友，备注：**追踪来源，越快越好**。
抬头看。
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她深呼吸，走向停车场b2层。
拐过柱子时，余光扫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车牌被泥遮住一半。车窗 tinted，看不见里面。
她放慢脚步。
走近自己的灰色轿车，钥匙按解锁。
咔哒一声。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反锁。
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一动不动。
她没敢多看，挂挡驶离。
开出车库时，她瞄了眼导航。
目的地还没设。
她输入“城西数据中心”，那是她约好见面的技术员所在的地方。
车子汇入主路。
手机震动。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有人在查顾凝的事，最好适可而止。”
她盯着这条字，慢慢把手机放在副驾。
右手握紧方向盘。
左手悄悄打开录音功能。
车子继续向前开。
前方红灯亮起。
她踩下刹车。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缓缓从车库出口驶出，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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