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右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扫到脸上。
叶晚星抬手拨开，指尖还带着昨晚的凉意。
她站在游艇甲板边缘，离人群有几步远。灯光落在水面上晃，像被搅碎的玻璃。其他人笑着碰杯，有人在跳舞，镜头追着一对嘉宾拍近景。她没动，只是看着远处发呆。
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
“你是我现在唯一不敢松手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海雾。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端着酒杯靠近，了句什么玩笑话。她笑了笑，没听清内容。那人又了句更响的，周围人笑起来。她也跟着弯了嘴角，但眼睛没转过去。
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力道不大，像是不心。可她脚下一滑，身体已经向前倾。栏杆太矮，手抓了个空。整个人直接掉进海里。
水很冷。
耳朵瞬间灌满声音，心跳和水流混在一起。她挣扎着往上浮，嘴里呛了一口咸涩的海水。头顶的光模糊成一片黄晕，看不清谁在喊她。
然后一道黑影冲进水里。
速度快得不像人。
顾枭抓住她手腕的时候，她正往下沉第二下。他另一只手绕过她腰，用力一提。两人破水而出。
空气重新回到肺里。
她咳得厉害，眼泪鼻涕一起流。顾枭一手托着她后背，一手划水往船边游。他的动作稳得可怕，像演练过无数次。
船上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有人拿手机拍。摄像机早就对准了这边。
他们被拉上甲板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叶晚星跪在地上吐水，浑身发抖。顾枭站起身，转身盯着刚才站的位置。
那个端酒的人还在原地，手里杯子都没放下。
顾枭走过去，一步比一步重。
他停在对方面前，声音低得只有近处能听见：“是你推的？”
对方摆手：“不是我，我没用力——”
话没完，顾枭一把掐住他领口，把他按在栏杆上。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那人双脚离地，脸涨红了。
“谁让你动她？”
全场静了。
叶晚星抬头，看见顾枭的眼睛。
赤红。
不是一点点，是整片瞳孔都被染透了。那种红，像是烧到极限的炉心，随时会炸开。
她呼吸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
以前他生气，顶多是眼角泛红。这次不一样。这根本不是气，是杀意。
程野冲上来，一把搂住那饶肩膀，笑着把他拉开：“哎哟张你也太不心了！碰一下就吓成这样，嘉宾落水可是大事啊！”
他又拍拍顾枭肩膀：“枭哥你也冷静点，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可能风大站不稳。”
顾枭没动。
他还盯着那个人，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程野笑容没变，压低声音：“再闹下去剪辑没法收场，你想让全网看这个？”
几秒后，顾枭松手。
那人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没人敢笑了。
叶晚星还在咳，胸口一阵阵抽。顾枭转身走回来，脱下西装直接裹住她。布料带着体温，沉甸甸压下来。
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她后腰，用力按着。
“暖一点没有？”
她点头，声音哑：“嗯。”
他没话，手没移开。隔着湿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热度。一圈圈传进来，压住了冷。
摄像机围着拍。
弹幕已经在刷：
【卧槽刚才那一眼我头皮炸了】
【顾枭眼神真的能杀人】
【叶晚星命太硬了每次都有人捞】
【张绝对有问题镜头都特意拍他手往前伸】
【程野救场王】
【这节目还能播吗感觉要出事】
程野打手势，示意继续录。
“来来来大家别围了，没事了没事了，就是个意外。我们继续游戏环节！”
有人应和着笑，气氛勉强回暖。但没人再往叶晚星这边靠。
顾枭一直没站起来。
他还是半蹲着，一只手扶着她膝盖，另一只手贴在她背上。姿势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叶晚星看着他低垂的侧脸。
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落在她腿上。他睫毛很黑，沾了水，一眨不眨。下颌线绷得很紧，肌肉微微跳动。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晚上他，妹妹出事时，他没接到电话。
如果他在现场呢？
如果他也像现在这样，直接跳下去救人呢？
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死死抱着人，不管别人什么都不放手？
她喉咙有点堵。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顾枭抬头。
赤红还没完全退，边缘淡了些，中心依旧浓。他看着她，像是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这儿。
“你冷？”
她摇头：“好多了。”
“还能站？”
“能。”
他这才慢慢起身，但手一直没离开她。直到她自己撑着栏杆站起来，他才收回。
程野走过来，递了条毯子：“给，换衣服去吧，别感冒了。”
叶晚星接过，低声谢了。
她想走，腿还有点软。顾枭伸手扶她胳膊，陪她往舱门走。
背后有人声议论。
“他刚才真吓人……”
“平时那么冷一个人，怎么为个女的疯成这样？”
“你没看错，他是认真的。”
“可他们不是假结婚吗？”
“假的能拼成那样？你看他眼睛都红透了。”
叶晚星没回头。
她只觉得后背那块地方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进了走廊，灯光暗了些。她停下，转头看他。
“你不用陪我。”
“我送你到门口。”
“我真的没事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
他顿了一下。
“我不放心。”
她看着他。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衬衫贴在身上，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脸色很差，眼底有青。
“你累了吗？”
“不累。”
“可你看起来很累。”
他没答。
她往前半步，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想起她了？”
他眼神闪了一下。
赤红又涌上来一点。
“别问这个。”
“我不是想刺激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做这些，是因为我，还是因为——”
“因为我。”
他打断她，语气重得让她闭嘴。
“你落水的时候，我想的是你。不是别人。你明白吗？”
她盯着他。
那层红还在，但没扩散。他控制住了。
“你你怕一旦开口就会失控。”她慢慢，“可你现在已经在失控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不想躲了。”
他抬手，抹了把她脸颊上的水。动作很轻，指腹蹭过皮肤。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不碰，不靠近，就不会山别人。可我现在发现，躲没用。你还是会出事。我还是会疯。”
她没动。
“所以你选择站在这儿？”
“我选择不放开。”
她低头，看见他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个旧疤。很，颜色发白。像是被什么烫过很多次。
她想起他抽烟的样子。
总是用那根手指夹着。
“你疼吗？”她突然问。
他愣住。
“你什么？”
“你每次压情绪的时候，是不是都很疼？”
他没回答。
但她看到了。
他眼里的红，裂开了一道缝。
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灰雾，也不是粉紫涟漪。
是一种她没见过的颜色。
像裂开的地面，底下有光要钻出来。
“我不怕疼。”他，“我只怕你不在。”
她呼吸一滞。
“所以你要我信你？”
“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做。”
她看着他。
然后伸手，抓住他手腕。
“那就别松手。”
他点头。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她开门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换衣服吧。别着凉。”
他站着没动。
“你锁门。”
“嗯。”
“我等你灯亮了再走。”
她关门前最后看他一眼。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灯。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墙。
门合上。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外头传来脚步声。
停了几秒。
然后走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后腰。
那里还留着他的掌印。
热的。
像烙上去的。
喜欢说好演契约情侣观众怎么全嗑真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说好演契约情侣观众怎么全嗑真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