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开到应县迎宾北路以后,后面的车超过我们一下子走了。
“这煞笔,开个车逗我玩呢?”
“老子还以为是他妈的尾巴跟着。”
“早点走他妈的不行啊。”
宇哥在这烂开车情绪也开始变得十分的暴躁。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这会又灵验了。
前机盖的缝隙里吧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喷出大股的白烟。
“草他妈的,水箱还又他妈的开锅了!”
金宇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接着开始对着仪表台开始用他的拳头开始无能狂怒的乱砸。
车子剧烈抖动了一下以后,直接彻底熄火了。
我看了看手表,这会儿还是清晨五点。
“宇哥,你先别急,我和六子下去看看。”
我拍了拍宇哥的肩膀,又给他点了根烟。
“六子,咱俩下去看看。”
六子推开车门和我走了下去。
他在大雪里捣鼓了半,又和我一起爬回车里。
“强子,这Jb车没法弄了。”
六子一边揉着冻红的耳朵一边骂娘。
“水箱底下冻裂了,这会儿上哪儿找这Jb配件去?”
“只能等到亮,看看能不能找个修车厂拖走。”
“不能等亮。”把头这会和我们。
“大雪在大路上停着一辆车,太扎眼了。”
“把车推走,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扔哪儿。”
我和六子把头在后面推,金宇在驾驶位把着方向盘。
胡鹏大腿还是使不上劲,只能在旁边帮着推车门。
折腾了半个多时,我们终于把这破玩意儿推进了路边一个区的死角里。
这里堆着不少破砖烂瓦,刚好能把车身挡住。
胡鹏从腰里摸出一把扁口螺丝刀,蹲在车前后,把两个河南牌照给撬了下来。
“强子,拿雪把车盖上。”
胡鹏把牌照塞进包里。
我和六子用铁锹往车身上扬雪,没一会儿,面包车就变成了一个大雪堆。
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底下藏着一辆车。
“拿装备,走人。”把头在旁边看着我们。
我们把面包车里的东西全倒腾了出来。
雷管、洛阳铲钢管、登山绳,还有防寒的棉衣。
这些东西分量极重,金宇带了五个大号的登山包。
我和六子年轻力壮,分到了最沉的土工工具。
我把那一捆洛阳铲接头往包里一塞,肩膀立刻往下一沉。
这包起码得有六十多斤重,带子勒得我他妈都肉疼。
六子背着那一捆雷管和炸药,脸色有些发白。
“强子,我这包要是炸了,咱俩连买棺材钱都省了。”
六子声嘀咕。
“少这不吉利的,赶紧跟着走!”
把头和金宇各背了一个包,走在最前面。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不远处,挂着一个宾馆的牌子,上面写着“华林旅社”四个字。
“就这家了,先进去歇歇。”把头在前面停下脚步。
我们把衣服的领子拉高,遮住半张脸,跟着把头走了进去。
旅社大厅里生着一个蜂窝煤炉子,温度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伙子正在收拾东西。
听到开门声,伙子猛地被吓了一下,有些发懵地看着我们。
我们这五个人,这么晚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看着确实不像好人。
“开个最大的房间,我们五个人。”
金宇走上前,敲了敲柜台。
“开……开房啊?”伙子话结结巴巴的。
“对!开房,动作快点,他妈的快给我冻死了!”
我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伙子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慌忙去捡笔,结果把旁边的墨水瓶也给带倒了。
蓝色的墨水瞬间在登记本上晕开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写一张。”
那伙子手忙脚乱地用抹布去擦。
我眉头皱了起来,这子怎么回事?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开旅店的,连最基本的登记程序都不会。
“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伙子低着头,声音得我都没听清。
我递过去他接过去看了一眼,都没仔细看就还了回来。
他从柜台底下的抽屉里摸出几把钥匙,递给金宇。
“三楼,301。”伙子低着头。
我站在金宇旁边,正准备伸手去接钥匙。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听到柜台下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声。
“呜……呜呜……”
那声音很,像是有人被用胶带死死封住了嘴,在极力挣扎着发出声音。
柜台下面的挡板还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伙子急忙用脚往柜台底下踢了一下,似乎想掩盖什么。
我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当场发作。
我转过头,和把头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把头微微眯了眯眼,右手在袖子里轻轻摆了摆,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拿上钥匙,上楼休息吧。”
把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金宇接过钥匙,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我背着沉重的帆布包,跟在把头后面,一步步往楼上走。
我用余光扫着他,心里总感觉好像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这酒店的楼道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感觉时间也是挺久了。
我们走到三楼,301房门前。
金宇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这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房门无声地开了。
我们鱼贯而入,六子最后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一进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把背上沉重的帆布包扔在霖上。
“把头,这旅社不对劲啊。”
我压低声音,看着把头。
“底下那子根本不是开店的,柜台底下是不是绑着人呢。”
六子也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我也听见了。”
“咱们是不是进了黑店了?”
把头走到窗户边,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往外看。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街上空无一人。
“应县这地方乱得很,黑吃黑的事每都樱”把头转过头。
“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不要多管闲事。”
“只要他们不招惹咱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把头,万一下面那子是李家的人呢?”胡鹏突然问。
“或者这旅社本身就是个套,故意等咱们钻进来。”
金宇摇了摇头。
“不会,咱们是临时决定来应县的,连车开到半路坏了都是意外。”
“李家的人就算有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提前在这里设伏。”
“我觉得,八成是这旅社自己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我站在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
“强子,你和六子轮流值班,注意听着楼下的动静。”把头吩咐道。
我点零头,拉过一把椅子堵在门后,坐了下来。
六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睛一直盯着花板。
“强子,你柜台底下绑着的,到底是不是个人啊?”
六子声的问我。
“管他是谁,老老实实待着,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下半句话还没完。
楼道里突然传来奔跑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求求你们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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