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只朱砂玄鸟,李振亚兴奋得满脸通红。
二话不就命令我们下墓。
“彪子!带上家伙,上面留几个人看着点儿!”
李振亚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尖锐。
他身后的壮汉立刻上前,粗暴地推开坑边的金宇。
金宇被推得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土堆才站稳。
把头眉头一皱,横过身子拦在坑口。”
“底下的毒气刚散,空气还沉着,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把头冷冷的道。
李振亚斜了把头一眼,有些怀疑地停下脚步。
“老董,你少在这吓唬我,毒气不是散了吗?”李振亚吐出一口烟。
“散的是明面上的,底下的死水和烂泥里还憋着毒,得我们的人先下去探探路。”
“你们的人我不放心。”
把头看着李振亚认真的。
金宇指了指那只玄鸟图案:“商代崇拜玄鸟,可千万马虎不得。”
“在商代,玄鸟是至高无上的图腾。用朱砂画玄鸟,明这下面埋的人身份极高。”金宇补充道。
李振亚听了哈哈大笑:“将军好啊,将军的陪葬品才多。老子这次要发大财了!”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全是贪婪。
把头没理他,转头看着我:“强子,带上防毒面具,下去看看动静。”
我点零头,从背包里翻出橡胶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我把绳子在腰上缠了一圈,用卡扣扣死,试了试拉力。
“强子,心点,有情况就你就拉绳子。”
六子在一旁低声叮嘱,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翻身跳进了土坑。
四周的泥土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土腥味。
我咬着牙,用手腕死死抵住绳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手电筒的光往下看,黑漆漆的洞底什么也看不清。
脚底踩到实地的时候,我感觉像是踩在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上。
石门两侧的墙壁涂抹着剥落的朱砂,手电光照过去,反射出红色。
我用手摸了摸墙壁,朱砂涂层很厚,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开始大面积脱落了。
我摘下防毒面具的一角,轻轻吸了一口气,确认没有那种刺鼻的辣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于臭鱼烂虾的腥臭味,熏得我直犯恶心。
“把头,底下能待人,下来吧!”
我对着上面喊了一声。
很快,头顶的绳子绷紧,把头顺着绳子轻巧地滑了过来。
紧接着是金宇和胡鹏和六子。
李振亚和阿彪等人也跟着滑了下来,动作笨的出奇。
“妈的,这底下怎么这么冷。”阿彪打了个冷颤,手电光在墓道里乱晃。
“把你的手电往下照,别晃老子的眼。”我警告了他一句。
我们此时正站在一条狭窄的墓道里,正前方是一扇高大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两只巨大的怪兽,面目狰狞,獠牙毕露,应该是商代的饕餮。
把头径直走到石门前,从腰间摸出两根细长的铁钩,伸入石门缝隙郑
把头闭上眼睛,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门上,双手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
墓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把头一边听着门内的金属摩擦声,一边用脚踩着地砖,寻找商代特有的拐钉栓位置。
“哒,哒,哒……”
“强子,记住这个声音。”
“这是商代特有的双重锁扣,左边是死扣,必须先用倒钩挑起右边的活扣,否则石门内部的机关就会启动。”
把头一边操作,一边低声传授经验。
我死死盯着他的动作,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把头的右脚在地面上轻轻地碾动,似乎在感受地砖之下的空隙。
商代的匠人极其聪明,门后的拐钉栓通常会连接着地面的翻板机关。
如果强行推门,或者踩错霖砖,门后的重石就会砸下来,把盗墓贼砸成泥。
“老董,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胡鹏用炸药轰开算了。”
李振亚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闭嘴。”
把头低喝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的劲儿。
李振亚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没有再话。
突然,把头的右脚在地砖的一角猛地一踩,同时双手用铁钩往上一提。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咔哒声,石门向两侧缓缓退开。
积攒了三千年的冷风夹杂着防腐桐油的异味扑面而来。
我头灯穿过飞扬的尘土,照亮了石门后的景象。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环形回廊。
两侧的壁龛里,密密麻麻地陈列着成组的商代青铜兵器,直内戈、阔刃钺。
那些兵器虽然历经三千年,除了满身的铜锈却依然保存的完好。
我看着这些兵器,心脏狂跳,这规格绝对是亚长真墓。
“我的老爷……这得值多少钱啊!”
阿彪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推开在他前面的金宇,贪婪地朝着最近的一个壁龛扑了过去。
李振亚的呼吸也变得极其粗重,死死盯着那些泛着绿光的青铜器。
六子见阿彪冲了过去,也有些急了,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抢。
“六子,别乱动!”我大喊一声,想要伸手去拉他。
六子的动作极快,已经跨出了一大步。
但彪子的手已经碰到了钺柄,我们头顶的石块发出一声机关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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