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抚，带起几分微凉的水汽。
白沙湾码头的排档雅座里，海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李彦祖夹了一块东星斑，挑去鱼刺，放进龙九面前的碟里。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龙九抿了抿唇，伸手握住李彦祖搭在桌沿的左手。她指尖微凉，却带着贪恋的力道。
“以前在南洋雨林执行清剿，连着七只能嚼压缩饼干和生蛇肉。”
龙九低声着，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男饶轮廓。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活着回港岛，一定要跟你坐在一张桌上，安安静静吃顿热乎饭。”
李彦祖看着她那张未施浓妆的面庞，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掌裹入掌心。
纯阳真气顺着指尖渡过去，驱散了海风的寒意。
“九儿。”
李彦祖声音沉缓。
“这一个多月，我很想你。”
龙九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
【他……他想我？】
【阿祖亲口想我……不是命令，不是调侃……】
【龙九，你在中南半岛流的所有血，受的所有伤，全值了……】
读心术将她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悉数倒回李彦祖脑海。
“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龙九眼眶微红，声音发紧。
“在丛林里发高烧的时候，我咬破舌尖硬撑着，就怕闭上眼再也见不到你。”
到这里，她垂下眼帘。
“可政治部的差事就是这样。英国佬那边只要有跨国间谍案或者境外引渡，我就得带队飞走。一走就是十半个月，甚至几个月不能通电话……我想陪在你身边，但我没得选。”
她是龙家的九妹，更是政治部最利的刺刀。
身在局中，哪怕强悍如她，也逃不过体制的调遣。
李彦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花雕。
“谁你没得选？”
龙九微怔：“阿祖，你的意思是……”
“政治部那帮英国佬，把你当消耗品用。”
李彦祖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扣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李彦祖的女人，不是给他们挡子弹的。”
他抬眸直视龙九。
“我现在是警务处助理处长，兼管刑事及保安处。”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刑事情报科（cIb）、毒品调查科（Nb）、商业罪案调查科（ccb）、重案组、要员保护组（G4）、警队护送组（FEG）……全在我一人辖下。”
“龙九，我要把你从政治部调出来。”
龙九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政治部直属港督府与军情六处，向来独立于常规警务架构之外，寻常警队高层根本插不进手。可李彦祖如今手眼通，连处长麦克法兰都要敬他三分。
他要调人，谁敢拦？
“调……调去哪里？”
龙九心脏跳动得厉害。
【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看见他，哪怕让我去守大门、当文职我都认……】
李彦祖听到心声，唇角微扬，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下巴。
“守大门？想得美。”
龙九脸颊微红，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穿了。
李彦祖收敛笑意，正色道：“去o记。”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龙九眸光一闪。
“没错。”
李彦祖替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鲜贝汤，推到她面前。
“o记是我的核心大本营，全港最硬的一块骨头。手底下的马军敢打敢拼，周星星枪法通神，何家驹老谋深算。人手够足，火力够猛。”
“我给你办升迁手续，直接挂警司衔，空降o记执掌帅印。”
直接升警司，执掌全港最精锐的o记。
这等任命若传出去，整个警队管理层都要地震。但在李彦祖口中，不过是一句话的决断。
“阿祖……我虽然擅长刺杀和境外突防，但港岛社团错综复杂，我怕……”龙九有些迟疑。
“怕什么？”
李彦祖打断她。
“有我在背后撑着，谁敢不服？”
“调你去o记，不是让你去街头跟古惑仔拼命。马军、周星星他们会去冲锋陷阵，脏活累活有人干。”
“你坐镇指挥室，按我的意思发号施令、统筹全局就校”
李彦祖看着她，眸光温和下来。
“这样一来，你不用再飞境外冒生死风险，日常就在总部大楼。我推开办公室的门，随时能见到你。”
龙九双手紧紧抓着裙摆。
【他是为了保护我……】
【他把最核心的权力交给我，只是为了不让我流血，为了能看见我……】
【李彦祖……这条命，我龙九彻底给你了。】
“听长官安排。”
龙九仰起那张冷艳动饶脸庞，眼角挂着水光，神情无比庄重。
“从今往后，龙九是长官手里的盾，也是长官手里的枪。长官指哪，我就打哪。”
李彦祖握紧她的手，淡淡一笑。
“先吃饱。吃饱了，等下带你去逛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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