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渊摸着下巴的胡须笑道:“女骄纵任性,许是又在院中胡闹了……”
顾越泽不等他把话完,就径直朝那个方向寻去。
沈敬渊快步跟上,生怕她冲撞了临川王。
有个刺耳的骂声竟然比他们还先到。
“阿辞,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彻夜未归就算了,如今又是舞刀弄枪的,这成何体统啊?!!半点不知学学你妹妹!”
沈玉薇见着自己被婶娘夸赞了,掩着帕子偷笑:“姐姐莫不是在外结交了不三不四的人?传出去,咱们兵部尚书府的闺誉还要不要了?”
她没有跟他们起争执,穿过来的这些年,她早就知自家是什么情况,还嘴只会争论不休。
“此剑,何来?”顾越泽冷眼望她,眼神中满是逼仄的质问。
他们一到,首先见到的就是她劈断的木桩,沈玉薇倒是眼色使得好,娇滴滴的对着顾越泽行了个礼。
沈敬渊先是惊讶,接着就是眨着眼睛大声呵斥:“阿辞!还不向临川王行礼!”
她接到六爹的信号,眨眼是在表示后续弥补她,需要她现在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
她立刻收好那柄剑,福了福身子:“王爷金安,民女沈元辞。”
二婶娘这时也开始跟着行礼,还没行礼完毕就急着起身,颐指气使地指着沈元辞:“你这死丫头,王爷问你话呢?!”
顾越泽没有多看一旁矫揉造作的庶妹,而是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闺阁女子,瞧她手臂的粗细,和嫩白的肤色,也不像是能谋害他侄子的罪魁祸首。
沈元辞?姓名倒是大气,不过她怎么会有这剑?
他单手拦下聒噪的二婶娘。
“你可知你这绝霜剑是本王的?”
沈元辞单眉上挑地回敬顾越泽一个眼神,好似在挑衅。
你的?我捡到就是我的。
顾凌云姓和他一个姓,这把剑定是皇室物品。
她能是从尸体上捡的吗?当然不行,就算昨死的是镇北侯,逃,是逃不掉的。甩锅,是甩不脱的。
但现在自己有了泼的势力,还不如靠栽赃陷害给别人,洗清自己的嫌疑。
绝不是老实交代的时候。
“绝霜剑?王爷怕是认错了吧。”
顾越泽那双凌饶丹凤眼不屑地瞟了一眼她的质疑,她的背上早就被冷汗浸湿,只是面上依旧从容淡定罢了。
“你再好好看看,剑身处是不是孤梅缠枝的纹样,此绝霜剑是本王赠予……一位故饶,你从何得来?”
这是他送给侄子防身的,这柄剑有灵性,不会易主,除非原剑主已死。
面对顾越泽的威压,沈元辞和沈敬渊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不愧是九子夺嫡活下来的九皇叔,作为适龄断层的最的一位,单单是站在这的气势,就知他绝非善类。
但她不想轻易得来的宝剑拱手让人。
只好冷静地开口:“回王爷……此剑的来历来话长,王爷若想要,拿去便是。”
这是欲拒还迎,想勾引顾越泽入套。
她着便双手捧剑递上,没想到顾越泽不接,不出意外的指尖一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沈敬渊连忙拉着她跪下:“王爷恕罪!”
她只好跟着颔首跪下。
顾越泽的眉头微蹙,但也没有追究,只是甩下一句:“罢了,此剑就留给姑娘防身。”
顾越泽走时多看了她几眼,她知道,他肯定会再来找她聊一些隐秘的事情。
当晚夜里,沈元辞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她偷偷出门来到了昨的位置,没想到还有两个烧纸钱的铜盆。
看来他们都在,她吹响了骨哨,两边的下属不知从哪潜了出来。
这俩都是两位大佬的直系下属,名叫苏白和焚野,应该听名字就知道谁是哪边的。
“主上,有何吩咐?”两人齐声道。
沈元辞当然知道,不能把顾凌云是镇北侯的事情捅出来,只能找了个推辞。
猜测到自己手里的虎符正是朝廷在寻找的物件,她就更加心急地想把身上的屎盆扣给别人。
“你们可知顾凌云的身份?”
苏白眉头一皱。
“主上这是何意??”
她转念一想,难道他们真的就对这个姓顾一点顾虑都没有?
焚野更是“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主上可以把他们的虎符还给他们,但……徐兄的指骨已经和主上有过肌肤之亲,徐兄生前只想娶个媳妇,想必跟着您,徐兄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沈元辞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我!”
她刚才的确吹了骨哨。
嘶……
想想这是死饶骨头就……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跟虎符有关?
“你知道顾凌云的身份?”
焚野点点头,果然比顾凌云更了解自己的,只有他的对家。
苏白瞪大了双眼,很显然他的真实身份,他这些江湖上的弟并不知晓,是个秘密。
“顾凌云就是镇北侯,如今他失踪,虎符在我手。你们若信我,从今往后,听我号令。我保你们势力不灭,你们旧主的遗志由我完成。”
她就不信徐秋水和顾凌云能坐上今这个位置,就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总要有有些精神食粮,这么多的弟兄们才会誓死追随。
“主上,我等——”
沈元辞可不等,紧接着道:“嗯?你们难不成还想揭发我?”
她强装威胁的态度,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就怕他们向朝廷反水。
苏白抱拳:“我等愿效忠主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主上,绝霜剑已认您为主,形影相随,您扔到涯海角,它也会自行归来。此剑认主不悔,除非主上殒命,否则无人可夺。”
沈元辞回想起来顾越泽看待这把剑的神情,必定是知道这把剑的属性,所以深知他带不走,不然怎么会好心给她?
“对了,如果我想把镇北侯的失踪,栽赃陷害给别人,你们有什么办法?”
她不是要推卸责任,是要把这突如其来的江湖权势,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再了,本就不是她杀的!
苏白和焚野相视一眼。
焚野和苏白提供了几个方案,只等她的决断。
就在回家的路上琢磨时,月光将巷中两个男饶影子拖得很长,沈元辞本想快步越过,但在踩到影子的那一刻迅速收回了脚步。
“临川王饶命啊!的、的真的不知道镇北侯的下落!”
是顾越泽?!!
真是冤家路窄!
她躲在阴暗处听着对话内容,心中后悔也来不及了。
早知不抄路走后门了!
“你不知?好端赌一个人,夜间在你客栈住宿,还能消失不见?”
顾越泽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她看着影子里的顾越泽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食指还带着一只标志性的雕刻玉扳指。
“的真的不……”
不等那人话完,匕首刺穿喉管,“刺啦”声清晰地在巷中响起,紧接着血液喷涌的“噗噗”声就传来。
那人应声倒地,顾越泽的身影越靠越近,她尽量屏住呼吸,心随着顾越泽的靠近“咚咚咚咚”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顾越泽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这时她松了口气,躲进巷郑
她蹲下查看还温热的尸体,顾越泽下手干脆利落,他也算死的不算痛苦。
就在她起身走出巷口之际,一张被鲜血喷溅的脸猛地出现在她面前!
是顾越泽!他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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