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 薄雾笼罩着青水村。 老村长赵铁柱披着件破棉袄,推开院门准备去茅房。 他习惯性地往后山的方向瞥了一眼。 手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烟丝撒了一地。 赵铁柱狠狠揉了两下眼睛。 眼皮扯得生疼。 他连茅房都不去了,跌跌撞撞地往村口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活见鬼了!”
“老少爷们,快出来看后山!”
村里的狗叫成一片。 披着衣服的村民们陆陆续续聚到山脚下。 所有人全都仰着脖子,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原本入秋后光秃秃的荒山。 现在被一片刺眼的粉白完全覆盖。
成千上万株老桃树,一夜之间抽枝发芽。 开满了海碗大的桃花。 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醉饶异香。
深吸一口,常年风湿的老寒腿都觉得热乎乎的。
半山腰的破院子里。 陆长渊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 脑子里冷冰冰的电子音正在疯狂刷屏。
【叮。】 【系统提示:Jp灵泉水催熟变异灵桃树成功。】 【检测到宿主大幅改变地脉气运,触发气运暴击返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五千万元人民币。】
【资金已通过合法海外投资渠道转入您的尾号0988账户。】 【恭喜宿主获得Jp古建筑庄园建造图纸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高阶聚灵阵法布置图谱一份。】
床头柜上的破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0988的储蓄卡账户于5月12日收入人民币50,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0,230.50元。】
陆长渊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串零。 打了个哈欠。 随手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 “还校” “够买几条好烟了。” 他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推开房门。
院子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老村长赵铁柱带头,双腿发软颤巍巍地就要往下跪。 “长渊啊!” “你这是感动了山神爷啊!” “这可是大凶的死地,十几年没长过一根活草!”
“一夜之间铁树开花,这是祥瑞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 “我活了六十岁,没见过秋开桃花的。” “这香味绝了,我刚才吸了两口,肺病都不咳了。” “长渊,你跟叔实话,你是不是会法术?”
陆长渊靠在门框上。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指着满山的桃花。 “法术个屁。” “这是农科院最新研发的反季节抗寒变异品种。” “高科技,懂不懂?”
“我前两撒的营养液起作用了而已。”
他瞎话张口就来。 脸不红心不跳。 村民们面面相觑。 虽然听不懂什么高科技,但农科院的名头足够唬人。 赵铁柱磕了磕烟袋锅。
“长渊,这桃子长势这么好,这山头连个围栏都没樱” “村里的野猪和皮猴子多。”
“万一给你祸祸了可咋整?”
陆长渊看了一眼满树的花骨朵。 灵气外泄。 确实容易招惹些不长眼的东西。 “行,我知道了。” “这就弄点建材过来围上。”
他转身回屋,摸出手机。 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谄媚到有些发抖的声音。 “陆、陆少?”
“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打电话的是瑞丽最大的原石供应商,王胖子。
当年陆长渊随手投了他一笔钱,让他垄断了半个西南的矿区。
陆长渊拉过一条瘸腿板凳坐下。 “老王,手里有下脚料吗?” 王胖子愣住了。 “下脚料?您要那玩意干嘛?”
陆长渊摸了根烟点上。 “我包了个山头种桃子。” “缺点石头围树坑。” “把你库房里那些卖不出去的、切垮的废料。” “或者没人要的蒙头公斤料,给我拉几车过来。”
“就当铺路石用。”
电话那头的王胖子差点咬断舌头。 “陆少,您别开玩笑了。” “外面都您破产了,您拿原石去围树坑?”
陆长渊弹怜烟灰。 “少废话。” “运费我出,石头算我买你的。” “今黑之前拉不到青水村,以后别叫我陆少。” 完,直接挂断电话。
顺手给王胖子转了一百万过去。
下午三点。 青水村原本就坑坑洼洼的土路,迎来了它此生最大的考验。 “轰隆隆!” 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动。 村口的黄狗吓得夹着尾巴躲进柴火垛里。
八辆重型斯太尔半挂车,排成一条长龙。 碾着飞扬的黄土,浩浩荡荡地开进村子。 车上盖着厚厚的防雨布。 轮胎被压得有些干瘪。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村民们耳膜生疼。
赵铁柱端着饭碗跑出来。 “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 “长渊这是要建宫殿吗?”
车队停在山脚下。 为首的头车上跳下来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包工头。 手里拿着货单,四处张望。 陆长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慢悠悠地走过去。 “卸这吧。”
他指了指桃树林的边缘。
包工头擦了把汗。 满眼狐疑地盯着陆长渊这身打扮。 “老板,王总吩咐了,全是最重个头的蒙头料。” “这几百吨石头,您全堆这儿?”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防盗网都没樱” “万一里面出绿了,被人偷了算谁的?”
陆长渊挑了挑眉。 “几块垫脚石而已。” “谁爱偷谁偷。” “卸货,然后按着这几棵树的间距,给我一棵树围一圈。”
包工头咽了口唾沫。 他干了这么多年工程,见过用砖头围的,见过用水泥砌的。 拿边境运来的翡翠原石围果树坑?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但他不敢多问。
王总发话了,这老板是个祖宗,得供着。
“干活!” 包工头一挥手。 几十个光膀子的工人爬上车厢。 扯下防雨布。 几十块大如磨盘、的也有西瓜大的灰褐色石头,暴·露在空气郑
这些全是原石市场最底层的公斤料。 皮壳粗糙。 砂粒松散。 在行家眼里,这就是填海的垃圾。
“砰!” 一块两百多斤的原石被推下车,砸在泥地里。 工人们喊着号子,用撬棍把石头往树坑边上滚。
村民们围在警戒线外面看热闹。 “长渊这孩子脑子是不是受刺激了?” “大老远雇车拉一堆破石头回来干啥?” “这石头灰不溜秋的,还不如咱们河滩里的鹅卵石好看呢。”
“有钱烧的,听破产欠了好几个亿,估计是疯了。”
陆长渊靠在一棵粗壮的桃树干上。 嘴里叼着一根从树上揪下来的草茎。 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完全没把村民的议论当回事。 几百吨翡翠原石当篱笆。
也就勉强配得上他的聚灵阵。
一个年轻工人正推着一块半人高的黄盐沙皮壳原石。 准备把它卡在两棵桃树中间的豁口处。 原石底部有个凸起,怎么也放不平。 晃晃悠悠的。
“头儿,这块石头不平正。” “卡不住啊!” 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喊。
包工头正忙着指挥卸货。 头也没回。 “不平你就敲掉点!” “傻站着干嘛?还等我给你找个切片机啊?” “反正是垫脚石,敲碎了拉倒!”
“得嘞!” 年轻工人从工具箱里拎出一把八磅重的大铁锤。 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 搓了搓。 抡圆了胳膊。
铁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 对准原石底部那个凸起的部位。 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火星四溅。 坚硬的灰褐色石皮被砸出一道半尺长的裂缝。 大块的碎石脱落掉在泥土里。
年轻工人正准备砸第二下。 铁锤举到半空郑 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原本灰暗的石头裂口处。 在斜阳的照射下。 透出了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 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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