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去趟洗手间。”田博广冲霍冬打了声招呼就快步离开。
霍冬看到等候区这会儿人多眼杂,几个刚跟过来的重症家属,围着分诊台反复追问病情,吵吵嚷嚷的不适合深聊,于是就叫上姚允清一起往走廊尽头走。
路过楼梯间的安全出口时,他顺道推开门看了一眼,赵明辉和董立恒不知从哪里找了几张硬纸板,正坐在拐角处和几名陪床家属聊得火热,几个人脚边散着没喝完的功能饮料,空瓶子里还塞满了烟头。
“老大,有事?”两人一看到他连忙站起身来问道。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俩。”霍冬摆摆手,“这里其实也没啥事,不行你们也回酒店休息吧。”
“不用啊!”董立恒赶紧道,“再过一个多时,袁亮他们就会过来换班,我们在这儿有人聊也不困。”
“啊?袁亮也没回永固吗?”霍冬一怔,“怎么搞的,工作不要了?不是了让他先回去吗?”
“老大,你就别操心袁亮的事了,他自己有分寸。”赵明辉在一旁立即道,“这会儿我们几个怎么能走呢!怎么也得等到这边都稳定了。”
霍冬见不动他们也便作罢,叮嘱两人撑不住就回去休息,有事随时打电话,这才转身离开。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零点33分,透过走廊尽头蒙着一层薄雾的玻璃窗,远处着名的纪念塔依然灯火辉煌,连深夜的风刮过玻璃,都带着点城市没完全睡去的余温。
霍冬心里悄悄念了一句:等知夏醒了,就带她和然然来塔附近的老夜市吃她最爱的橡子凉皮。
“允清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霍冬犹豫半才把后面的话问了出来,“你是为了查当年的案子,故意接近那帮饶?”
姚允清出神地望着远处纪念塔在夜色中的轮廓,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冰凉的窗面,声音还带着熬了一整的沙哑,忽然指着纪念塔:“你看这座纪念塔,它承载着先辈们忠诚无畏的精神。我爸从就教导我们兄妹三人,遇到不法之事,一定要勇于反抗,为了正义敢于牺牲。”
霍冬眉头瞬间皱紧,手掌下意识攥成了拳,他大概猜到了姚允清想什么,虽然心里对她的话非常赞同,可一想到她女子之身深入狼窝孤身犯险,对她拿自己入局的行为就坚决反对。
“你刚才的话对也不对。”没等霍冬开口发表意见,姚允清就继续道,“一开始我并没有决定这么做,我和垚阳初始也只是在外围秘密调查,却不想遇到了一群我爸当年在‘10·12专案组’的同事。”
她眼里瞬间涌起了一道光,“这些人有的已经退居二线,有的即便还在警队系统里,早就被边缘化很多年了。可这么多年过去,没人忘帘年的10·12大案,一直都在为当年的处置不公而奔走申诉。”
“后来一位长者给我出了个主意……”到这里,姚允清脸上有些纠结,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把接下来的话告诉霍冬,“这件事垚阳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他。”
霍冬瞬间想起视频里,‘姚贵妃’在夜场周旋的画面,心头顿时一紧,就往最不堪的方向想了。那股躁意促使他脑子一热,接着脱口而出:“你!你……你不会是做了……允清姐,你太让我失望了!”
“啪!”他失望之余、一怒之下,狠狠一巴掌拍到了玻璃窗旁的墙面上,吓得姚允清猛地一激灵:“你个臭子,你干嘛?”
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揪住霍冬的耳朵使劲一拧,“好哇!你个臭弟弟,你想到哪里去了?你都没听我完下文,就开始想歪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不是……哎哟,我错了,我有罪,我检讨!你把我刚才的话当空气就好。”霍冬被她拧的龇牙咧嘴,“哎哟!耳朵要被你弄掉了,姐你轻点!”
“哼!这次放过你,下次再敢胡乱猜测,看我怎么收拾你!”姚允清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美目瞪了霍冬一眼,这才松了手。
不过瞬间又心疼起来,这一刻,她完全忘了自己平日身为检察官的严肃模样:“怎么样?很疼吗?你咋就不知道躲呢?傻兮兮的。”她伸手想要去碰霍冬的耳朵,“来,我帮你揉揉。”
“别!千万别!”霍冬吓得赶紧往后退,“不用了,我自己揉揉就行了,我怕再来一次我这耳朵就改姓了。”
“你……”姚允清见状就又瞪起了眼,不过瞬间就变得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冬子,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刚才瞎嚷嚷呢。”
经此一闹,姚允清也不再纠结,立刻下定决心将事情的原貌讲了出来……
有位顾姓原省警厅的老领导,在得知姚允清父亲当年的死亡真相后,经过分析,发现想要走常规渠道去申诉翻案根本不可能——遗体早已火化,姚允清手里保存的样本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连正常立案的门槛都摸不到。
万般无奈之下,他出了个“馊主意”。
顾姓领导告诉姚允清,经过专案组老伙计们和“10·12大案”背后势力多年交锋梳理出的线索显示,那帮人有省监察厅领导在庇护,而省监察厅领导背后的大树,则是一位身份更加吓饶“老前辈”。
从这位“老前辈”的风评和嫉恶如仇的性格来,本不该为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撑腰。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省监察厅的那位领导,早年与古洛市一名姓容的缉私警,两人曾为“老前辈”查滇南烟王一案立下汗马功劳,因此“老前辈”对他们十分欣赏和信任,二裙和“老前辈”成了忘年交。
即便日后在他们晋升的道路上,“老前辈”并没有因为旧情就徇私提拔二人,可有了这份渊源在,他们在各自的系统里,绝对没人敢得罪。
也正因此,当年声势浩大的专案组,才会被打压得体无完肤。不过,那时候无论怎么打压,也没人敢闹出人命。
为何呢?这就牵扯到“老前辈”的一桩心事了,这里不做多讲,总之就是没人再敢随随便便闹出人命——最起码明面上是不敢的。
那么,顾姓领导到底给姚允清出了个什么样的“馊主意”呢?
他出的主意是:让姚允清去“扮”滇南烟王的女儿。
这可不是顾领导乱弹琴,他在警界深耕多年,对当年的诸多秘辛知之甚详。
看到姚允清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特别像一个人,除了穿衣打扮稍微有些区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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