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姜？杨志新的儿子？”曹正阳提到宋虎的时候，这个名字让霍冬心头一紧，却没觉得意外。
昨晚他在跟踪安学第时，就已经看到这家伙在营宫下出现了，今早他在亳西分局还举报了宋虎。
可对于“杨梓姜”这个人他是完全陌生的，“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杨梓姜曾在某国企任科长，后来因为家庭原因辞去国企工作，名下经营着一家安保公司和进出口贸易公司。”
曹正阳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实际上，最出名的……是他妻子和前任被查商关市市长古云林的风流韵事。”
“这些是高层圈里流传了好几年的旧事，没几个人敢明着。”曹正阳见霍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杨梓姜身上，失控的情绪也稳了些，于是顾不得有背后人是非之嫌，把前几年的一段秘辛，像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杨梓姜的妻子许蔓在市政府上班，长得最绝的地方，就是有一双‘魔眼’——那双眼睛和古云林病逝的结发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时候杨梓姜正被他在省组织部任职的母亲——姜潮红安排，公派出国学习、镀金。
而古云林刚被调到商关担任市长没多久，他是奔着接任即将病湍书记来的。
自古云林见到许蔓后就被吸引到了，对她多有照拂，平时开会、下去调研总爱把她带在身边，明里暗里给了不少便利，整个市政府没人不知道。
杨志新知道两饶传言后并没有声张，甚至乐见其成——因为连着两任商关市局局长都没能入常，他想借机搭上古云林的关系推动这事。
可还没等这件事开始运作，杨志新就因为参与一起“刑讯逼供案”而被中央巡视组调查。”
到这儿，曹正阳顿了顿，抬手把两边车窗关严，像是怕接下来的话漏出去一样：“杨梓姜亲手设的局，在一次商务接待活动中，故意把古云林和他妻子灌醉，安排人拍了照片留底，却根本没拿照片去要挟，反倒亲自把人送到了古云林的别墅。”
“他没要古云林明面上的好处，就求了一件事——保他爹杨志新平安落地。
就靠这层半要挟半攀附的关系，杨志新不仅没被双开，反倒踩着古云林的人脉顺利转去省厅当了副厅长，没过两年就调到了古洛，直接坐上了政法委书记兼市局局长的位子，这也算是曲线入了常。”
曹正阳再次开口时，语气就带上了明显的厌恶：“等杨志新在古洛彻底站稳脚跟，杨梓姜反手就把他当年偷偷留的、没给古云林看过的全部录音和照片递去了中央巡视组。
那时候古云林正卡在提拔副省级的公示期，一夜之间就被双规，没等公示落地就被免了所有职务。听这事之后，他就彻底没了心气，现在赋闲在家。”
“哦对了，新来的郑厅长和古云林是党校同学，杨志新之前一直觊觎省厅的位置，被郑厅长这波空降直接断了念想。
而这次薛庆刚从省厅副厅长的位置调任古洛，先任副市长，再接任市局局长，还借此入了常，杨志新这口气怕是憋得难受，也难怪他今早一直在给垚阳使绊子……”
到这里曹正阳只想笑，刚扯起嘴角就意识到场合不对，立刻把那点讽意压下去，继续往下。
“杨梓姜靠着杨志新的关系，还做起了业务范围极广的撮客，连介崇海这种人物，见了他都得先让三分。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提他，是因为听这人自打靠着出卖自己妻子，办成那桩事之后，性子就彻底歪了，人有些变态。”
前方已经能看到省医科院的高层楼体，曹正阳看见路口的交警正抬手示意他优先通行，扫了眼侧向车道的来车，按了下喇叭给交警示意感谢，然后直接开了过去。
“杨梓姜比我一岁，和垚阳他们是同岁，他现在有个另类嗜好——专挑别人求他帮忙平事的机会，让对方的女人自己选择，是否愿意陪他玩些变态的花样。”
曹正阳皱皱眉头，实在有点难以启齿，“这种你情我愿的交易，只要不被抓到把柄，明面上也不违法。我也是想起他这毛病，才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就刚好在沈知夏出事的时间点，出现在九楼？”
霍冬听到这儿猛地转头，声音里带着急切：“那监控呢？有没有拍到他和知夏打过照面、有过交集的画面？”
车子刚好蹭到医科院门口的减速带，曹正阳关掉鸣了一路的警笛，打了转向灯准备进院区找空位停车。
“没迎…”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垚阳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九楼监控室，还是晚了一步——只抢到羚梯里的原始视频，九楼走廊的监控记录，已经被人远程覆盖干净了。”
“九楼监控室？”霍冬一阵错愕，不过听到监控记录被远程覆盖后，心头瞬间窜起一团火，目露凶光地刚要张嘴追问细节，车身轻轻一顿停住了。
他抬头就看见医科院门诊大楼就在眼前，刚才还在揪着不放、极力思索的线索、秘辛瞬间全散了，满脑子只剩下沈知夏的影子，其他什么的全都顾不上了。
“知夏……她，现在在哪里？”他颤抖着声音问曹正阳，手抓着门把手却不敢开门下车，心里充满了恐慌、忐忑、害怕。
一路上霍冬都在刻意的回避着，不敢询问沈知夏现在的身体情况，他总怕一开口就听到让他无法接受的消息。
即便他已经把能想到的最坏结果都想了一遍——哪怕知夏醒过来之后毁容、落下终身残疾，只要人在，一切他都能接受！
可……九楼……坠落……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然他心里清楚，希望很渺茫，想要沈知夏毫发无赡概率低得可怜，可这个世界上总还是会有奇迹的，不是吗？
此刻他拼着最后一点心气，死死攥着那点微末的盼头，只盼着沈知夏能成为那个撞上奇迹的人。
【这一章有点难写，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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