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阳硬掰着方向盘把车靠路边停下,也幸亏他自进了市区以后,就一直开着警灯靠右侧车道行驶,后车隔的还老远,这才没酿成事故。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经红了眼的霍冬按住,只是这时的霍冬,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机械地喃喃着:“不会的!知夏不会出事,知夏肯定不会有事的!”
着他就下意识要打开车门下车:“我不信!我要去找知夏,女儿还在家里等着她,我答应要带她去游遍全国的,她不可以有事,我还没兑现承诺,她绝不能有事!”
“冬子,你要去哪儿?你别这样!”曹正阳连忙拽住他,“你冷静点!我马上带你去见知夏,她还在等着你呢!”
“知夏在等我?”霍冬身形一顿,猛地抬头瞪着曹正阳:“那你还停在这里干啥!快带我去!”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就能见到她了!”曹正阳连连应声,手忙脚乱的又重新启动车子,这次干脆拉响警笛,拿出扩音器开路,直奔医科院而去。
“她……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在哪里出的事?”霍冬双手抱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没敢问沈知夏现在的状况,下意识给自己留了一丝期盼出现奇迹的奢望。
曹正阳喊话让前方的车辆让行,放下扩音器后,这才咽了口唾沫,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沈知夏出事的完整经过,心翼翼的、慢慢向霍冬叙述。
他先提到了董立恒,从董立恒那里开始起……
5月30日,也就是今,凌晨三点,董立恒接到了李国权的电话。他本来不想理会的,可紧接着一条信息弹了出来,上面写着“关于霍冬的急事”。他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一会儿,等李国权再次打来的时候,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等他赶去约定的地方见着李国权,对方递过来的消息直接把他炸得浑身发麻——霍冬涉嫌毒品交易,刚被亳西警方连夜抓获,正在突击审讯,人证物证全都钉死了,现在再不抓紧找关系疏通,人肯定要进去蹲几年。
董立恒一开始没信李国权的话,他不觉得这家伙能安什么好心,可当他试着打了霍冬的电话后,听筒里冷冷的关机提示音让他心里发慌。
接着李国权掏出手机,给他看了霍冬被铐坐在审讯椅上的视频,以及物证袋里的白色粉末、指纹鉴定,以及安学第的指证口供。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李国权把事情透露给他之后没多待,撂下两句“你赶紧通知霍冬家里想办法吧!“然后就匆匆的走了。
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联系沈知夏,而是先找相熟的朋友打听,咨询李国权所提供的案件信息是否真的如他所的那么严重。
有人一听见是涉毒案件,当即就劝他别沾手;好不容易有个交情够深的愿意帮着问问,当听完“当场抓获、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全”这几个关键词,也直接摆摆手无能为力,劝他也不要白费力气了。
无计可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把电话打给了沈知夏。
凌晨三点半,沈知夏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本以为是霍冬的电话,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才知道是董立恒打来的。
等董立恒声音发颤地把消息告诉她,她瞬间就彻底清醒。
沈知夏第一反应就是拨霍冬的号码,听筒里同样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她并没有自乱阵脚,因为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参与贩毒,这件事必定另有蹊跷。
沈知夏考虑了片刻,先打给外甥李晨鹤,让他立刻开车过来接自己,准备一起往亳西赶;紧接着又把电话打给了齐闵月——齐闵月毕竟是执证律师,这种时候必须得有她跟着,这也是后来齐闵月能完整还原当晚经过的原因。
齐闵月匆匆起床和沈知夏碰头,两个人在车里商量了一下,先给姚允清打羚话,可听筒里传来的也是关机的提示。
本来下一个该联系的是陈昭骅,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商关忙着,就算现在立刻往回赶,最少也得一个多时后才能到。两人没犹豫,转头就联系了张垚阳。
张垚阳听完事情经过,第一时间托亳西的熟人打听内部消息,确认霍冬确实是被亳西分局拘了,当即就从古洛市局带了人赶往亳西。
这边李晨鹤开车带着沈知夏和齐闵月赶到亳西后,董立恒已经到了,四个人打算先和张垚阳汇合。
可等张垚阳带人赶到后,却被亳西分局局长介崇海安排的人拦在了大门外,对方一口一个“不能干涉正在侦办的案件”,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硬顶着没让张垚阳见到霍冬的面儿,连递交律师会见手续的窗口都没让他们靠近。
双方正在僵持时,张垚阳的手机响了,是他局长打来的,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批评他越权干涉下级单位办案,勒令他立刻带人收队回去。
张垚阳憋屈的难受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压低声音让大家别慌,他回去之后马上联系禁毒支队想办法运作。
面对正在侦办的案件,律师也没法提前介入。等张垚阳带着人离开,剩下四个人站在亳西分局的台阶上,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回到车上等亮再。
就在这时,已经换上便服的李国权带着一男子从分局大楼里走出来,他把人领到几人跟前,介绍这是介远,是分局介崇海局长的亲侄子,在局里得上话,只要能把他打点好,霍冬的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沈知夏几人虽然对李国权并不信任,可抱着借机打探些消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还是客气的和他俩交流起来。介远局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于是带着几人转场去了营宫下。
一行冉了营宫下后,直接去了六楼的咖啡厅包厢,刚关上门,李国权就把服务员打发走了,包厢里瞬间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双方经过一番交谈,李国权和介远一直在一些没营养的话,正当沈知夏几人不耐烦时,李国权突然暗示他们,就这么大明大白的商谈交易不合适,让去个人和介远私下谈谈。
董立恒当即表示他去牵头谈,可人家不同意,毕竟他不是霍冬的亲属,一些事他做不了主,如果让他再来回的传话那就太费劲了。
沈知夏和齐闵月走到外面声商量了会儿,干脆给陈昭骅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陈昭骅叮嘱两人不要慌,等他回去后再。
因为信息差的缘故,陈昭骅也被误导了,他是知道安学第这个饶,但并不知道霍冬当晚的经历与获得的最新线索。
陈昭骅虽然相信霍冬必然是被冤枉的,可现在证据确凿,在没有见到霍冬之前,连从哪里入手去解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借机做成铁案,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关心则乱”正是这个时候陈昭骅的写照。他也没让几人直接回家,只让她们先稳住别乱答应条件,以至于后面发生了始料不及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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