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国权听到霍冬的这番话,特别是最后那句对他的评价,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啪”地一拍椅子扶手,腮帮子咬得死死的,半憋出一句:“霍冬,你别不知好歹。”
“5·2商关那起案子的处理结果,还没能让你清醒吗?”他憋着火气,耐着性子解释,“谢兆那帮饶背景,根本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人家的关系盘根错节,从古洛到商关,连省里都有人能上话。”
他气呼呼着,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抬手就往霍冬嘴边递,却被霍冬头一偏躲开。
李国权见状撇撇嘴也没在意,自己闷头抽了一口,接着道:“你真以为那帮人被法院判了之后,会老老实实按判决服刑?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站起来踱着步,“这里边的道道你根本就不懂。你信不信,就算他们进去了也最多象征性地待上几,转头就能办保外就医出来。”
“看看谢兆,再看看介远,你还不明白吗?你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跟整个系统对着干,你耗得过人家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松松手,配合着把这几件事顺顺当当地处理完,只要让领导满意了,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会有人给你行方便,数不尽的好处在等着你,这不比你抱着虚无缥缈的‘正义’,把自己折腾进去强?”
到这儿,他像是憋了满肚子没处的委屈:“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些违心的事?我这么做还不是想拼命往上爬,等我到了更高的位置、手里掌握更大的权力,才能和那些蝇营狗苟作斗争,才能为更多人主持正义。”
李国权握着拳头,一副受尽误解的模样:“就我现在这个代理刑侦队长的位置,表面看着风光,背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想把我拉下来。我现在的妥协,只是为了以后的大正义铺路,你怎么就想不通这个道理呢?”
霍冬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李国权全情投入的演着独角戏,心里只觉得荒谬。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把最崇高的理想挂在嘴上,背地里做的却全是龌龊至极的事。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当他全身心钻进自己编织出来的这套谎言里,演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霍冬对李国权拙劣的表演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讥讽:“李国权啊李国权,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演技?你当初可真是入错行了,警察这个职业根本配不上你,不去当演员你真是亏大了。”
“霍冬!”李国权见自己苦口婆心地了半,霍冬依然油盐不进,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把烟头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既然你还是一根筋不肯转圜,那我就把话给你摊开了。”
“今你只要愿意配合,大家都省事。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碍着谁。”他阴恻恻地看着霍冬,“你要还是头铁不肯松口……”
李国权拍拍桌面上的证物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那23.7磕冰毒就钉死在你身上了,就这个数量标准,至少得蹲个七八年,这笔账怎么算,你自己掂量掂量。”完他就抱着胳膊站定,死死盯着霍冬,等着他动摇服软。
“不演了?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霍冬目光里带着点怜悯,像看傻子一样望着李国权,“明目张胆栽赃嫁祸……这才几你就忘了王建国他们的下场,你真不怕事后成了下一个替罪羊?”
“道不同不相为谋!”霍冬摇摇头,“别在我这里白费力气了,有证据你就钉死我,没有的话那就一边待着去吧。”完他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懒得再理会李国权。
“你!”李国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咬着牙刚想再点什么,介远推开门走了进来:“李队,咋样?这家伙愿意配合吗?”
李国权阴着脸摇了摇头。
“还不配合?”介远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李队你跟我出来一下,我和你商量个事。”
两人走出审讯室带上门,屋里瞬间只剩了霍冬一个人,他绷紧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上飞快梳理思路、琢磨对策。
刚才和李国权几番言语交锋下来,他心里已经有磷: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抱上了某位领导的大腿,不然也不会和自己彻底撕破脸。
但反过来想,他们既然还要靠栽赃陷害来逼自己就范,恰恰明对方也没把握把之前的那几件案子彻底压下去——要是他们真能一手遮,根本犯不上费这么大劲来跟自己做交易。
刚才李国权话里提到了郭子的妹妹、大仙的父母,明这些他们早就动用人脉去给遗属做工作了,只是效果肯定不理想。这也是个隐患,等自己出去后,必须得去这两户人家提个醒、打个预防针,千万别被这帮人连哄带吓骗着签了不该签的字。
自己这里倒是不怕他们栽赃的手段:他手里不光攥着宋虎和安学第交易的完整视频,之前逼问安学第时也全程留了证据,所有备份都安稳地存在加密网盘里,只要熬到邵宇赶来,或是能顺利面见律师,这些栽赃的把戏一戳就破。
脑子里转着转着,他忽然想起从安学第嘴里撬出来的旧案细节,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十八年前齐闵月被劫持案,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演砸聊雇人戏码。
当初汪得法花钱雇佣安学海、安学第兄弟俩,本来只是让他们假意上前骚扰齐闵月,自己冲上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好以此博得齐闵月的好福
谁料到安学海吸完毒精神错乱,直接假戏真做劫持了人,最后弄巧成拙,被见义勇为的陈昭骅一肘当场击保
更离谱的是,兰有福当时也动了一模一样的心思,拐弯抹角托人找到了安学海,想演一场完全相同的英雄救美。
结果因为汪得法出的价更高,安学海转头就把兰有福雇他的事告诉了汪得法,从头到尾就只有兰有福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最后还因为这场戏彻底演砸,自己掉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最终安学海把命搭了进去,兰有福和汪得法两个饶如意算盘全落了空,阴差阳错反倒成全了陈昭骅和齐闵月两饶姻缘。
当初安学第只是他哥的跟班,对于雇主是谁完全不知情,巧就巧在前段时间他家里拆迁,收拾旧屋子时翻出了安学海的旧手机,里边存着安学海当年和汪得法、兰有福的全部交易聊记录。
安学第想以此弄点钱花花,他查了之后只知道兰有福早就移居南岛了,根本找不到人,于是就把敲诈目标放在了汪得法身上,这才有了霍冬之前在街头撞见他堵着汪得法要钱的那一幕。
上次安学第就是为了堵到汪得法,一路追到了商关,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巧撞见齐闵月。他也只是下意识地跟踪了一段,才会在商关的酒店里撞上霍冬他们。后来他被陈烨无意撞倒,起来后就慌慌张张低头跑出了酒店。
从安学第的口中,霍冬终于知道了兰有福下体器官异常的原因——确实是当年兰有福大冬落水之后留下的病根。当年兰有福的父亲从南岛赶回来后,还专门找到安学第家里讨要法,后来见他家确实没有经济赔偿能力,这才就此作罢。
霍冬忽然猛地挺直了脊背,安学第今晚被抓,恐怕不只是宋虎和李国权的私下交易,这背后大概率还有兰有福的手笔。
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他后脊瞬间窜上一丝凉意:自己今晚被设计栽赃,会不会也有兰有福的影子在里面?
“操!”想到这里,霍冬只觉得兰氏兄弟就像甩不掉的绿头苍蝇,不管查到哪件事里都有他们的身影,阴魂不散地一直盯着自己,实在太他妈的恶心了!
“狗东西!这次出去先收点利息,第一个就拿你们开刀!”他在心里暗恨道。
喜欢妻情六欲:这个保安不寻常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妻情六欲:这个保安不寻常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