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霍冬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两辆车一前一后已经晃到了安学第的出租屋附近。
眼看着安学第停好电动车，揣着那包东西慌慌张张钻进了门洞，他来不及细想，飞快掏出手机给邵宇发了条定位加语音。不管那么多了，只能趁着这个机会先上去试一把，不管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安学第这个人还是先被警方控制起来才是最稳妥的。
他没等邵宇回复，拧动电门直接把车骑到隶元楼的楼下。接着把车往墙根一扎，拔下钥匙就跨进楼道。顿时就听见三楼传来安学第哼着曲、钥匙拧锁芯的咔哒声。
霍冬立即脚下发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三楼，安学第已经走进了房间，正准备回身关门，这时看到突然冲上来的霍冬，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就想要关门。
霍冬猛地前冲，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没给对方喊出声的机会，往后一推，跟着身子就挤了进去。
“你谁啊！你要干啥！”安学第被推得一个趔趄，挥舞着胳膊想要摆脱霍冬的控制。
霍冬没理他，视线快速扫过房间的布局，一眼就瞥见了角落卫生间的门，当即猛地一拽安学第，趁他想稳住身形的时候，又反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直接就往卫生间里拖。
看到洗浴架上挂着的毛巾，他顺手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马桶，抄起墙角的拖把柄往下狠狠捣了两下，把下水口堵得严严实实，紧接着按了马桶的排水键。
“你到底想干什么！操你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我！”安学第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喊，他的身体瘦得像根麻杆，只是徒劳地蹬着腿挣扎，声音里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眼看着马桶里的水漫了上来，霍冬没跟他废话，揪着安学第的头发，就拽过去了。
“我……咕噜噜……”安学第刚想梗着脖子放两句狠话，整张脸就被狠狠按进了马桶的冷水里，一股混着没冲干净的怪味，把他没出口的硬气呛回了喉咙。
安学第四肢疯狂扑腾，指尖在光滑的马桶瓷面上抓出几道白印，所有的喊叫和挣扎全被死死闷在了水面下。
霍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顺着安学第内层的口袋探进去，摸出个火柴盒大的透明袋，正是刚才宋虎在巷口递给安学第的那袋东西，里面的白色粉末装了大半袋，分量压手却不沉。
他捏着那包东西观察了片刻，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另一边按着安学第的手始终没松。他在心里默数着秒数，直到数到第三十秒，才猛地往上一拽，把安学第的头从水里拽了出来。
安学第像条离水的鱼似的大口往肺里灌空气，头发全湿成一绺绺贴在脸上，冷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整个人软塌塌趴在马桶边缘，咳得连眼泪和鼻涕都混着往下掉。
霍冬见他稍微缓了过来，手上立即发力，再次将他按了下去。安学第的手臂条件反射地绷紧，这次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只是用手掌快速地拍着马桶，示意自己求饶。霍冬见状这才又将他扯了出来。
安学第瘫坐在地上，好半才把卡在气管里的冷水顺下去，湿淋淋的刘海贴在眼皮上，他抬胳膊蹭了把脸，哑着嗓子颤声问道：“大哥……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倒是呀！”
霍冬起身又扯过一条干毛巾扔到他头上：“擦干净！”示意他把脸上的水擦擦。
安学第身体一颤，屁股下意识往后挪了两下，听到霍冬的话，这才拿起毛巾擦起脸来：“大哥，兄弟哪里得罪你了？你句话，不行我就摆个场子向您请罪。”
霍冬蹲下身子，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开口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跟汪得法是什么关系？”
安学第听到霍冬的问话，肩背瞬间僵住，连手上擦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头瞅了霍冬一眼，把毛巾往地上一扔，朝着马桶啐了一口混着水的唾沫，身子往墙根一靠，摆出副滚刀肉的架势：“什么汪得法，我不认识。哥们，道上混的讲个规矩，要是我得罪了你，你尽管放马过来，可别没事往我身上扯不认识的人。”
霍冬一看这家伙嘴硬，立刻起身揪住他的头发就要再往马桶处拽。
“你有种就弄死我！老子监狱几进几出，前前后后蹲了十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还能被你这点手段吓住？”安学第一边竭力挣扎一边嘶吼着，“弄不死我你就给我等着！”
他着着，突然放弃了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慢慢冒了出来，身子焦躁地来回扭动，颤抖着手臂往自己外套内层口袋摸。
当他摸了个空之后，整个饶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喉咙里开始发出急切嘶吼声：“我的东西呢！东西哪里去了！”
安学第不停在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里乱翻，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混着脸上的水珠往下淌，整个人像困兽一样来回扭动，“你有没有见我的东西，赶紧还给我，今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咱们谁都别好过。”
霍冬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知这家伙的毒瘾要发作了，于是慢悠悠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只火柴盒大的密封袋，指尖捏着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白色的粉末隔着透明的塑料袋，在卫生间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你是想找它是吧？”霍冬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毒瘾上头的安学第听清楚，“把你和汪得法之间的事清楚，这袋东西，现在就归你。”
安学第的眼睛瞬间直了，视线像粘在那只袋子上似的，他猛地翻身从地上爬过来：“快给我！那是我的！”
霍冬一脚踹到他肩膀上，将他踹倒在地，将袋子悬在马桶上方，不紧不慢地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和汪得法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数123，再不你就去马桶里找东西吧！”
“不要！千万不要！求你了！”安学第刚才那副混不吝的架势像被扎破的皮球，瞬间泄了气，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想去碰霍冬手里的袋子，又被霍冬一把推开。
“我……我……我全……”安学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盯着那袋在马桶上方晃的粉末，眼神里的狠劲和毒瘾的渴求缠在一起，憋了半终于喊出这句话，“汪得法当年害死了我哥，我找他是讨要赔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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