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渊逃回房间打了几把游戏就睡了。
裴星澜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和荣渊的打闹画面。
脸红红的，一会生气，一会笑，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睡着。
早上荣渊起床后想了想，还是下楼去路口那家老王包子铺买了豆浆油条茶叶蛋和两个肉包，拎回屋里放在餐桌上。
他在纸条上只留了几个字：出门了，爱吃不吃。
他骑上电驴往学校赶，学校太大，有电驴方便点。
到寝室推门进去，屋里三个床位上的被子鼓成三座山。
陈越的鼾声堪比拖拉机，李现的脚丫子伸到床外晃悠，秦轩把被子裹成了寿司卷只露出几撮头发。
荣渊换好军训服，环顾四周找趁手的叫醒工具。
拿起李现洗脸的塑料盆，又抄起秦轩晾袜子的不锈钢衣架，深吸一口气——
哐哐哐！起床了孩儿们！
盆底在铁床架上砸出震耳欲聋的动静。
李现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鸡窝：艹！谁啊！大清早的惹人清梦！
陈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梦话：老子刚把女神骗到酒店……裤子都脱了……
一只灰色袜子从秦轩床上飞出来，差点砸在荣渊后脑勺上。
荣渊回头，秦轩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但手还保持着抛掷姿势。
四个人花十分钟洗漱穿衣服，风风火火往食堂跑。
打饭的时候李现凑到荣渊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他：老三，看你今神清气爽的样子，
咋滴，周末是去嚯嚯哪家姑娘了？
荣渊咬了一口油条：我嚯嚯尼玛。在家当保姆给人把屎把尿，你要不要下次陪我一起？给我分担点压力？
陈越立刻端着餐盘退后一步：告辞。
李现抱拳：duck不必。
秦轩嚼着包子含含糊糊：耗子尾汁。
荣渊看着三个没义气的货，翻了个白眼：妈的，一群没人性的家伙。狗屁兄弟，有事一个个都尼玛装鸵鸟。
四人笑笑出了食堂，门口台阶旁边蹲着一个瘦的人影。
白t恤洗得领口都卷边了，牛仔裤膝盖处发白，手里捏着一个馒头——就一个，孤零零的白面馒头。
乔鹿兮。
荣渊脚步停了。
他看着她低头一口一口啃馒头的模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李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撞了撞他胳膊：那姑娘，叫啥来着？
乔鹿兮。
荣渊把餐盘往陈越手里一塞，帮我端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
乔鹿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清来人后整个人明显缩了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早……荣渊。
荣渊低头看着她手里那个被啃了几口的馒头，声音不高不低：你又只吃一个馒头？
乔鹿兮的手指捏紧了馒头边，指节发白：我，我能吃饱。
你把医生话当耳旁风？又想晕倒？
那是……那是……我已经好了——
荣渊不听她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食堂里拽。
乔鹿兮被拽得踉跄一步，了一声，手里的馒头差点滚到地上。
她另一只手赶紧捞住馒头，脸从下巴红到耳朵根。
李现和陈越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这一幕。
李现撞了撞陈越的胳膊：你看老三怎么回事？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陈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应该吧，这姑娘是有点好看，就是太瘦了。老三估计想玩养成。
秦轩从后面一人给了一巴掌：你以为老三是你啊？行了，两个猥琐玩意别看了，走吧。
三人大摇大摆走了，临了陈越还回头朝食堂里喊了一嗓子：老三！你的饭我放桌上了啊！等会儿自己吃！
荣渊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他把乔鹿兮带到窗口前，对着阿姨：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一碗豆浆一个茶叶蛋。
阿姨麻利地打包好递过来。
荣渊把袋子塞进乔鹿兮怀里，言简意赅：吃掉。
乔鹿兮抱着袋子，低头看着从袋口冒出来的热气，嘴唇抿成一条线。
别想着退给我，荣渊补了一句，退了我也拿去扔。我可不想再背你去医务室。
乔鹿兮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她声了句，抱着袋子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荣渊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
乔鹿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拿起肉包口咬。
荣渊看她磨磨唧唧的样子：大口吃。你这种吃法是准备吃到军训结束？
乔鹿兮的脸更红了，她闭了闭眼，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起来像个囤食的仓鼠。
荣渊看着她把整个肉包吃完、菜包啃完，又把茶叶蛋剥了壳吃掉，
最后端起豆浆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他才满意地点零头。
豆浆喝完。他站起来。
乔鹿兮仰头看他，嘴角还沾着豆浆沫：那个……荣渊——
谢谢你。
荣渊点点头：嗯。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食堂。
乔鹿兮坐在位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着桌上散落的包子纸和蛋壳，
伸手把袋子折好收进口袋里，然后拿起剩下的半碗豆浆口喝着。
嘴角抿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
同一时间，裴星澜是被窗外汽车喇叭声吵醒的。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一看——九点五十二分。
昨晚翻来覆去折腾到快两点才睡，脑子里全是荣渊挠她脚心时那个欠揍的笑容，
还有两人贴着时扶着她腰时掌心的温度。
她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在床上滚了十几个来回才消停。
她爬起来走出房间，睡眼惺忪地经过客厅，然后脚步顿住了。
餐桌上摆着早饭。
豆浆油条和两个肉包，底下压了张纸条。
裴星澜走过去把纸条拿起来看，上面就四个字：「出门了，爱吃不吃。」
裴星澜捏着纸条站了五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把纸条展平折好塞进口袋，坐下来吃早饭。
豆浆还是温的，油条虽然软莲蘸着豆浆入口刚刚好。
她一边吃一边拿手机拍了张早饭照片，点开荣渊的对话框又关上了。
算了，不发了。
发了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裴星澜吃完收拾好，换了身衣服回学校。
进寝室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嘴角勾着笑，自己都没察觉。
唐欣欣从床上探下头来，盯着她看了三秒：哟，裴大美人，心情很好嘛。有啥好事让你好闺闺也跟着开心开心？
裴星澜的表情瞬间收敛，板起脸来：没樱就是昨晚睡得不错。
唐欣欣从上铺爬下来，趿拉着拖鞋围着她转了两圈，
眼睛眯成一条缝：裴星澜，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
裴星澜的脸地红了。
心虚得嘴唇都抖了一下，但嘴上还在硬撑：你少扯了，这个学校里没有能让我心动的男生。
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信。
唐欣欣显然也不信。
她把脸凑到裴星澜面前，眼睛一眯：盯——
裴星澜别过脸去不看她，假装整理桌上的化妆包。
唐欣欣盯了十秒没盯出结果，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往自己床上一倒，双手合十仰面朝：唉，好想要甜甜的恋爱啊。
裴星澜拍了她的额头一下：死妮子大白就发浪。
唐欣欣哎哟一声捂住额头，但嘴没停：澜澜，我们大三了诶，再过一年就毕业了。
没谈过恋爱的大学是不完整的你知道不？不歇—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发亮：我得打扮一下出去勾引学弟。
裴星澜看着她冲进卫生间翻出碎花裙和高马尾橡皮筋，想起荣渊那张贱嗖嗖的脸，低头笑了一下。
唐欣欣从卫生间探出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
裴星澜把手机打开，点开荣渊的对话框。
她想了半，打了四个字发过去：早饭谢了。
然后迅速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五秒后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瞄了一眼，荣渊回的：啥？那是狗粮。
裴星澜顿时又来气了：你什么？！！！
开玩笑，玩不起？
裴星澜把手机都戳烂了。
就看到荣渊手机界面上一堆消息跳了出来，全是炸弹和暴揍的表情包。
「臭渊种！你等着。」
「大王饶命。不敢了不敢了。」
裴星澜靠在椅子上看着回复的消息，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噗呲”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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