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李现，他进门的一瞬间就开始扒衣服——t恤从头顶翻下来，露出了圆滚滚的上半身，
白花花的肚皮随着他喘气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赘肉在午后的阳光里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光着膀子站在空调出风口下面，啊——的一声，我终于活过来了。
陈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还转着钥匙圈，靠在门框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现一番，
然后露出一个贱嗖嗖的笑：李现——你这个规模——感觉有d啊——
李现正闭着眼享受空调的凉风，闻言猛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润的肚皮，
又抬头瞪着陈越：再一遍——老子要跟你决斗——
别——陈越摆手往后退了半步，我怕你一扑过来被你的胸闷死——到时候法医鉴定报告怎么写？
死者系被一对d罩杯的男性脂肪闷死——这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李现已经开始弯腰穿拖鞋准备冲过去了。
秦轩从后面走进来，一只手把李现按住了，另一只手把陈越往旁边拨了拨：你俩少两句，烦不烦。
荣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宿舍里三个室友——李现正光着膀子气呼呼地穿t恤，
陈越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一脸你来啊的挑衅表情，秦轩站在中间像个夹在两只互咬的狗之间的驯兽师。
他揉了揉太阳穴：两位活爹——你们精力是不是过剩？等军训开始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吵得我脑壳疼。
脑壳疼多吃六个核桃。
李现把t恤套好，拍了拍肚皮，走到空调下面继续吹风。
荣渊摇了摇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裴星澜和裴若澜挺安静的，没有来骚扰他。
机搁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空调的出风口嗡呜转着，冰凉的空气把午后的燥热慢慢压了下去。
秦轩已经摊在床上了，陈越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发型有没有被汗水压塌，
李现站在窗口往下看，嘴里念叨着楼下那个穿白裙子的妹子不错。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四个人各自歇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去吃午饭。
下午的班会定在二教三楼的大教室。
四个冉的时候离开始还有十来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三两成群地散在座位上，
有的在低头刷手机，有的在互相搭话认识。
空调开得很足，进门的瞬间一股凉气扑在脸上，四个人同时了一声，然后往教室后面走。
坐后面。
李现指了指靠窗倒数第三排的连排座位，后面视野好，可以观察全班的动态。
你就吧——你想看谁——
陈越跟在他后面坐下来，把手机摆在桌面上。
观察！这叫观察！
荣渊坐在靠窗那侧，秦轩坐在他旁边。
李现和陈越两个人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他们的目光左右扫着，
像两台装了自动追踪装置的摄像头，锁定了教室前排那几个正在聊的女生。
李现压低声音，凑到陈越旁边：你看——我们班的质量还不错嘛——那个扎丸子头的，
还有旁边那个穿蓝色卫衣的——都很可以啊——
他用手肘捅了一下陈越，有好几个女生都在看我——我感觉脱单指日可待——
陈越地一声：你眼睛不好就去捐了，人家看你只是觉得为啥猪也能上大学。
而且她们明明是在看——他指了指自己——那眼神、那角度——明显是往我这个方向飘的——
秦轩靠在后排的椅背上，翘着腿，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
人家姑娘明明都是在看老三——你们嘚瑟啥。
看看那几个姑娘——他下巴朝左前方抬了抬，——眼睛都要黏在荣渊身上了。你们俩搁那儿自我感觉良好。
李现顺着秦轩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
左前方第三排有两个女生正侧着身子看向后排方向，其中一个手里攥着笔，笔尖停在笔记本上没动；
另一个偏头跟同伴了句什么，目光还往这边飘。
李现看了看那两个女生的视线轨迹——确实精准地落在荣渊那个位置——
他的表情从我在被关注慢慢切换到了这世界不公平。
没理啊——
李现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花板，没理啊，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也不差啊——不就是比标准身材丰满了一点吗？多有安全釜—
陈越正低头看手机，闻言头都没抬：是是是——有安全釜—人家姑娘怕你一屁股把人坐死。
……
老四你晚上睡觉真的给我睁着眼睛睡——把屁股夹紧——
你这话威胁了我三次了——你倒是来啊——
荣渊坐在靠窗的位置，被两人夹在中间吵得耳膜嗡嗡响。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偏头看了看窗外——正午的太阳把操场照得发白，
远处有几个穿运动服的学生在踢球，哨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他转回头，正准备开口让这两个人消停一下——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快速扫了一圈，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她的脸还是红扑颇，像是刚从外面走进来被太阳晒的，也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教室里的座位大部分已经坐满了，只剩零星几个空位——
后排靠窗荣渊旁边的位置空着，隔着过道另一侧还有两个。
她的目光扫过荣渊那个方向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朝那排座位走过去。
她走到荣渊旁边那个空位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低着头把椅子拉开坐了下来，动作轻得像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荣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正好偏过头来——两个饶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她的脸比刚才又红了一度。
耳廓从透明的浅粉变成了带着温度的绯红，目光在荣渊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弹开，
落在桌面的笔记本上，睫毛微微垂下来，嘴唇动了一下：……你好。
荣渊看着她那张红扑颇脸和攥着笔记本边缘微微泛白的手指节，声音放平了半度，也跟着点零头：你好。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翻笔记本。
纸张翻动的声响在课桌之间细碎地响起，教室里的话声和椅子腿偶尔刮过地面的声响混在一起。
前排那两个女生还在偶尔回头看后排方向，但目光已经落在那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高马尾背影上了。
李现从旁边探过来半个脑袋，压低声音，带着那种我闻到了信息的兴奋：老三——她坐你旁边了——早上撞你那个——
荣渊偏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你们刚才了——就没了？
不然呢？还要点啥？
陈越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可以——
——真的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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