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峰峰主名叫沈牧，青玄门第一杀力。他今年四百三十七岁，化神后期，距离炼虚只差一步。
四百三十七岁化神后期，在修仙界，这剑但在沈牧自己看来，这叫太慢了。
他十六岁入枢峰。每一步都比同代人快，但每一步都比那个人慢。
沈牧年轻时在宗门禁地里读过上古剑谱，谱中记载了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两千年前的东荒，有一位女帝以剑证道，一剑断山河，一剑定乾坤。她的名字，就叫萧无霜。
那一段历史结束得很突然。女帝在巅峰时期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此后两千年，修仙界再没有出现能够一剑断山河的人。
沈牧把这段历史压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直到今。
“宗主，枢峰有新弟子一人，剑意触及’道’的边缘。”
沈牧站在宗主大殿里，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平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青玄门宗主，顾山河。
外表中年，实际年龄无人知晓。宗门典籍上记载的最早的宗主画像，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沈牧只知道，宗主是宗门里唯一一个他能看不透深浅的人。
剑意触及’道’的边缘？顾山河放下手里的茶盏，“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两种可能。沈牧，“要么是万中无一的剑道才，要么。”
顾山河沉默了几息。“她叫什么名字？”
“萧无霜。”
茶盏停在半空。
顾山河的眼神变了，不是震惊，是一种很远的东西被突然拉到了眼前。
“……萧无霜？”
“是。”
顾山河站起来，走到大殿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峰。很久，他开口了：
“你知道两千年前的东荒，有一位女帝叫什么名字吗？”
沈牧心里一紧。
“……萧无霜。”
你知道就好。顾山河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平和，但声音里多了一层重量，“如果她就是那个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岩城的探灵石检测点，装作一个猎户之女？”
“属下不知。”
我也不知。顾山河，“但我们可以弄清楚。”
顾山河给沈牧的指令只有一句话：
“她对青玄门，是敌是友。”
沈牧领命，回到枢峰。
萧无霜被安排在枢峰东侧的独院里，这是峰主级弟子的待遇，按理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不配，但沈牧特批了。
萧无霜住进独院的当晚上，沈牧来了。
没有带剑，没有带杀气。他手里拎着一壶酒，敲了敲萧无霜的院门。
师兄？萧无霜打开门，看到沈牧，微微一愣。
叫峰主。沈牧，然后把酒壶递过去，“但今不是峰主找你，是一个喝了四百年的酒鬼找人喝酒。”
萧无霜犹豫了一秒，接过了酒壶。
他们在院子里坐下来。月色很好，枢峰的月亮比其他峰更亮，因为峰主院里有一座聚灵阵，顺带把月光也聚了。
沈牧没急着问。他先喝了一口酒，然后了一句看起来毫不相关的话：
“你练的剑，不是青玄门的剑法。”
萧无霜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猎户教的。她。
哪一个猎户能教出’剑意触及道的边缘’的弟子？沈牧看着她，语气很平，“我不是来审你的。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剑道？”
萧无霜沉默了。
她想到了两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她的宗门覆灭，她的弟子死尽。她拼着修为尽废才逃出一命。
是为了复仇，还是。
她是为了不让那一的惨剧再发生。
守护。她。
“守护谁？”
任何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她，“不需要理由。”
沈牧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剩下的事，我来办。”
沈牧连夜回禀顾山河。
如何？顾山河问。
“她想守护人。这和我想象的’复辟女帝’完全不同。”
顾山河沉吟片刻。
“你觉得，她现在的修为能挡住仇家吗？”
不能。沈牧得直接。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混进一个三流宗门？”
沈牧愣了一下。
她认为青玄门是安全的。或者她需要青玄门的力量。顾山河站起来，“不管哪一种，对青玄门来，她都是一张牌。问题是这张牌在哪。”
沈牧没有话。
顾山河，“让她成为青玄门的即战力。”
“宗主的意思是。”
给她资源，帮她恢复修为。顾山河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光，“我要先帮她把’萧无霜’这三个字，从底下所有追踪术里抹掉。”
顾山河亲自出手了。
他来到枢峰，在萧无霜的独院里布下了一座极其复杂的隐匿阵法，这座阵法的核心不是遮蔽气息，而是改写存在。
换句话，它不是让萧无霜看不见，而是让所有人记不住她原来的样子。
顾山河在阵法里耗了整整一夜。亮的时候，阵法成型。
萧无霜站在阵法中央，顾山河拂袖一挥。
她的面容没有变。她的身形没有变。但她身上的存在感变了，现在，她就像枢峰上的一棵树、一块石，自然地存在着，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从今起，你的名字叫苏念霜。顾山河，“籍贯改为青岩城郊外苏家庄，猎户之女。文牒已经重新入册了。”
萧无霜，现在应该叫苏念霜了，看着顾山河。
“你为什么帮我？”
顾山河看了她一眼。
“我帮你隐匿气息，不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因为我赌你会对宗门有用。如果。”
他没有完。
但苏念霜听懂了。
顾山河从枢峰回来的当，调取了叶行舟的全部档案。
叶行舟，十六岁，五行杂灵根，外门大比第一？
顾山河翻到外门大比的记录，全胜，都是三眨
这不合理。
顾山河合上档案，闭上眼睛，用神识扫了一遍叶行舟的洞府。
叶行舟正在玑峰的洞府里画阵法图。他的灵力流向极其精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这不是五行杂灵根该有的控制力。
这个人……顾山河睁开眼睛。安排人暗中监视叶行舟。
监视的人选，他选了方岩。
方岩接到宗主指令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监视叶行舟？他问，“他做了什么？”
没樱但他太异常了。顾山河，“五行杂灵根，外门大比第一。你觉得正常吗？”
方岩想了想。“不正常。”
我不直接查他。顾山河，“你去接触他，正常交往。我只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方岩点头，领命。
接下来的七，方岩出现在叶行舟附近三次。
第一次，在玑峰的公共阅览室。方岩在翻《基础阵法一百例》，叶行舟在翻《灵力回路图谱·炼气篇》。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方岩偷瞄了一眼叶行舟的书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而且批注的方向完全超出了炼气篇的范畴。方岩看了三秒。一个字没看懂。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方岩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他没有开口。
第二次，在玑峰的食堂。方岩排在叶行舟后面，听到叶行舟跟师兄：“师兄，我那个表妹，已经被枢峰录取了。如果有人来找她，麻烦我不在。”
方岩听到两个字，眉毛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
第三次，在宗门的公共任务栏前。方岩看到叶行舟在任务栏前站了很久，盯着调查外门禁地封印那条任务——那条任务报酬很高，但难度也极高，至今没有人接。
叶行舟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接。他转身走了。
方岩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判断。
陆程：“这不是那个邦邦硬的伙吗，走了个林清平，来个邦邦硬，不是哥们你老跟着干啥，你也来蹭运气。”
七后，方岩回禀顾山河。
顾山河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方岩，“他提到一个’表妹’。表妹被枢峰录取了。我查了一下，枢峰最近确实新收了一个女弟子，叫苏念霜。”
顾山河的眼神微微一动。
“苏念霜，那是他帮萧无霜改的名字。”
“叶行舟的’表妹’，就是萧无霜。”
“这两个人，果然有关系。”
但他没有对方岩这些。他只是点零头：
“继续观察。但不要干预他的正常生活。”
“是。”
方岩退下后，顾山河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看着窗外的山峰。
“叶行舟，萧无霜。”
叮系统提示：萧无霜身份已被宗主顾山河推断并确认。宗主监视叶行舟。
陆程“等等，宗主监视，我怎么不知道，我是系统啊，这可不行，怎么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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