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联邦时间·凌晨一点。
云笙是被一声膝盖重重的落地声给吵醒的。
一睁眼,她就看见了被两个控鹤卫男影压着跪在床前的谢璟辞。
眉眼低垂,脸色苍白。
偏他还温顺任由人扣着他,半分反抗也无,十足十的孱弱无害。
“……”
云笙闭了闭眼,压了压脑海里未散去的几分睡意。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试问,有什么比一觉醒来撞见心爱之人被人压着跪在自己床前来的刺激?
偏下一秒,她就瞧见了谢璟辞朝她望来的,委屈泛红的眼。
尾痣明艳,泪萦桃花。
“——”
云笙一瞬间拧起了眉。
“这是怎么回事?”
含了冰似的蓝眸如出了鞘的锋刃般落在两个控鹤卫男影仍扣着谢璟辞肩上的手:“谁准你们这么对君上的?”
“!”
不知为何,她今日总觉得分外困倦。
云笙拧了拧眉。
看向侍立一旁的墨隐。
“墨隐,你最好给本殿一个合理的解释,能服本殿——不治你犯上之罪的解释。”
大晚上不睡,把人压着跪到她床前头,闹呢?
她都舍不得他掉一滴泪,这人,却把人给她惹哭了。
云笙冷眼扫来。
她的嗓音仍透着初醒后的疲惫,可落在墨隐耳里,却瞬间如坠冰窟。
“殿下恕罪!”
他瞬间屈膝下拜,抿着唇瞧了依旧依旧红着眼默不作声的谢璟辞一眼,将先前发生的事逐一禀明:“实是……”
随着墨隐的回禀,云笙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她记得,她送走了老师,结束了组会,最后的记忆是是在书房硬酣麦卡锡教授要她明日带去学校的论文——
而这里……
分明就是她让人专门给谢璟辞养伤安置的栖梧殿!
她是怎么过来的?又为什么连被人移动都一无所觉?
五次蜕变白渡了?
云笙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景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
识海中恍若有一道惊雷劈落。
她凝眸瞧了眼仿佛没脾气般温驯垂眸跪在榻前的谢璟辞,眸色深了深,打断了墨隐未禀完的话:
“行了,下去吧,知道有错就别在这儿杵着碍眼,让殿外的人也都全撤了。”
一句话落,墨隐背脊微僵,猝然抬眸。
这是……不罚了?
却不想,下一瞬,云笙宛若冰雕般的声线骤然在识海中响起:“刚刚拿手按着阿辞的影卫,杖四十。”
“!”
——是神识传音。
云笙眉眼生寒,刻意避开了谢璟辞,没叫他听见。
“诺。”
墨隐神色微变,恭敬的领了这道命令,领着身侧两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控鹤卫男影退出去了。
而云笙这般眉目生寒,尾坠冰意的神情落在谢璟辞眼里,就全然是云笙听完墨隐通禀后,对他的怒意。
他僵着身子跪在原地。
纤长的乌睫如水波般轻轻一颤。
“——”
精致华美的殿门缓缓闭合。
他垂着眸,如同等待宣判的罪徒,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宣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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