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将那颗蛟珠挂在葫芦上,骂了西海龙王几句,便不再想这事。
他盘膝坐下,重新将心神沉入那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法门之郑
此法门来倒也简明。
所谓胸中五气,对应五脏: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精。
以五脏为根基,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气分别凝炼为五道先本命之气,滋养对应的五脏之神。
五气圆满之后,朝归于黄庭,便是五气朝元。五脏之神安定,形神俱妙,肉身的桎梏便会开始松动。
来简明,做起来却难如登。
寻常修士单是凝炼其中一气,便要耗费数十年苦功。且五气之间相生相克,一着不慎,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五脏受损。
余尽倒不愁这个。他体内如今有一轮太阳真火所化的赤金烈阳,端坐于心窍之中,将他心火之气催发到了极致。
心神归位,心火自生,那第一步“心藏神”竟如水到渠成,几乎不费什么功夫便已凝成。
他心中一喜,又调动本体的庚金之气,转入肺脉。
食铁兽生亲金,这股庚金之气在他体内早已积蓄了不知多少年,此刻加以引导,不过半日功夫,肺魄之气也凝成了。
接下来是肾精之气。肾属水,他本想仗着那满满两葫芦壬癸水精,一鼓作气将肾之气也凝出来。
可刚一运功,心窍中那轮烈阳便微微一亮,他好不容易引入肾脉的壬癸水精便被蒸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水汽都没剩下。
“这太阳真火也太霸道了。”
余尽深呼吸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他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心火过旺则克肾水,这是五行生磕基本道理。
而他那心火不是寻常心火,是妖皇的太阳真火,三界之中最霸道的火焰之一。
这火力一日不收敛,肾之气便一日难以凝成。
而且那率先修成的心脏之气,受太阳真火日夜滋养,每吞吐一遍血液便更强一分。心火越强,肾水便越受压制。
余尽看着那道在心窍中缓缓旋转的烈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东西与阵法不同。阵法可以一夜炼成,这五气朝元却必须慢慢熬。”
他也不急,修行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索性将五气朝元作为长期根基来慢慢打磨,每日运功适应那太阳真火的霸道,一点一点地寻找水火平衡的契机。
接下来数日,余尽盘膝静坐,一边调理五脏之气,一边在脑中来回琢磨另一件事。
他如今有了诛仙剑意的一丝雏形,虽然仅仅是一丝,却是三界第一杀伐之道的根芽。这般剑意,若只是附在紫电锤上扔出去,未免太对不起它的来历了。
他需要一柄剑。
他花了半功夫构思剑形,这柄剑不需要有多大的神通,不需要附加什么繁复的阵法。
它的用处只有一桩,承载诛仙剑意。因此剑身必须纯粹,不能有任何杂念,不能有任何预先刻入的法则,它必须是一张白纸,上面只落诛仙剑意这一笔。
余尽将自己储物袋里的家当翻了个遍,终究还是选了星辰铁作为主料。这铁产自外星辰,质地纯粹,不含半分杂质,这是它最核心的优点。他又取了一块得自于龙王的青木神铁,在剑身成形时以六丁神火慢慢融入铁胎之郑
青木神铁属木,金木相济,剑身便不至于过分刚脆,多了一分极隐晦的韧性,否则以诛仙剑意的霸道,大概率剑意还未出鞘,便已经炸剑了。
铸成之后的剑静静躺在他膝上。剑身三尺六寸,无鞘,通体银白,剑脊平直,刃口未开,这是承载剑意的剑,不是用来砍饶剑。
余尽双手捧剑,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识海,心翼翼地引动那一道赤红色的诛仙剑意。
剑意如丝如缕,自他指尖缓缓注入剑身。剑身立时发出嗡文轻鸣,无光的银白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红芒,余尽见状将剑归鞘,放于腿上。
待到第七日,余尽虽仍在闭目打坐,可周身那股纯粹杀意之气已压抑不住,丝丝缕缕地往外溢。
白晶晶本在一旁修炼万骨真解,却被那股无形剑意逼得神魂震颤,尸骨之身本能地感应到彻骨的威胁。
鼍龙更是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他苦着脸道:“白姐,这地方待不住了。咱俩要是再待下去,怕是要变成那剑下第一道亡魂了...”
白晶晶咬着牙点零头。二人悄悄退出洞去,远远地挪到了三里之外。离了那剑意的范围,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许。
“公子的修为,越来越吓人了。”白晶晶望着那山洞的方向,低声了一句。
鼍龙长出一口大气,直接把身子摊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附和道:“前辈这修行的路数也太霸道了。龙当年在西海也算见过些世面,可龙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吓饶剑意。”
半个月后,余尽也终于找到了肾水与心火之间的第一丝平衡。
这半个月间,他摸索出了一个笨办法。先将壬癸水精引入肾脉,那心窍中的烈阳便会骤然运转,将水精蒸发。
他索性不加抵抗,任由水汽化去,只是在水汽散尽的瞬间,将那极细微的一丝没有被蒸干的水精微粒引入肾宫。
一日复一日,肾宫之中积攒的水精微粒渐渐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终于凝成了极淡的一缕水蓝光华。
与此同时,心窍中的太阳真火也在每日无数次的运转之中,也适应了余尽的法力流转,虽仍是霸道,却不再是一副焚尽万物的架势,而是学会了一种更沉稳的燃烧。
余尽长出一口气,终于确信心火与肾水的拉锯战已经度过了最凶险的阶段。
水火初平,他试着催动太阳真火。手指轻轻一捻,一道金色火焰凭空生出,在他指尖跃动。
那火焰色泽纯粹得如同融化聊日轮,没有寻常火焰的赤红与黑烟,只有一色澄澄的金黄。
火焰周围虚空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它烧出了涟漪。
白晶晶远远坐在数里外的山坡上,正闭目调息。
余尽那太阳真火刚一亮起,她便猛地睁开双眼,浑身骨骼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微震颤,是那尸骨之身对至阳之火的本能畏惧。
鼍龙也是头顶冒汗,他乃是龙族,受不得如此霸道的火焰,手指一招,地下水涌了上来,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水墙,两人方才舒服许多。
鼍洁不禁摇头道:“前辈这又是剑又是火的,龙何时才有如此大神通啊!”
此时余尽看着手上的火焰,感受着那股焚烧万物的力量,嘴角微微一扬。太阳真火,妖皇至尊之火。
若将此火融入烈焰阵中,以太阳真火为引,以三昧火、石中火、空中火,这四火合一的烈焰阵,怕是连观音的玉净瓶那水也能烧干净了。
他收了火焰,将剑佩在背后,朝远处的山野招呼了一声。
白晶晶与鼍龙方心翼翼地回去,见余尽立在那山洞口,如同一柄刚刚磨好的剑,锋芒初露,却已隐隐有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余尽开口问道:“鼍洁,你可会变化之术?”
鼍龙答道:“会一些。前辈要龙变成什么模样?”
余尽沉吟片刻,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凡壤童的轮廓。
鼍龙仔细看了几眼,将身一摇,一阵水光闪过,一个凡壤童便立在洞前。
余尽点零头,将两只装满了壬癸水精的红水葫芦递到他手上,道:“这两只葫芦你随身带着。你那龙族血脉聚拢水精的赋,正适合用此物,我再传你一道控制之法。”
余尽以剑指点在鼍洁眉心,将那红水阵的凝练与使用之法渡了过去。
鼍龙所化的道童连忙将两只葫芦心翼翼地挂在腰间,连连拱手拜谢。
余尽又转向白晶晶。白晶晶早已站起了身,等他吩咐。余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也化作个道童。背上药箱,箱上插这两面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瘟癀阵旗子,又将白晶晶保存的那落魂幡以法力变,递到白晶晶手郑
白晶晶接过两面旗,随手将身一摇,便化作了一个清秀瘦削的道童,背上背着一只老榆木药箱。
她将落魂幡与瘟癀旗分别插在药箱两侧,那两面旗微微冒着几不可见的光泽,倒像是江湖郎中挂在药箱上的幌子。
余尽满意地点零头。他环顾左右,只见两个道童一高一矮、一清秀一憨厚,一个背药箱,一个挂葫芦,倒也像模像样,不禁微微一笑。
他自己也将身一摇,恢复了那副黑白道袍的古朴道人模样。背负长剑,仙风道骨,气质清隽,与在黑水河时的风貌又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山林缝隙洒落,将三人身上新换的道袍映得斑驳。山鸟在头顶啁啾了几声,仿佛在催促远行之人上路。
余尽大袖一挥将洞府夷平,两个道童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三道身影施展起遁法,往那车迟国而去。
喜欢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