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那监牢之内,昏灯如豆,铁栏森森。
八戒蹲在墙角,肚里饥虫作响,愈发按捺不住,嘴里嘟嘟囔囔道:“师父,不是俺老猪嘴。当初那国王的鬼魂来寺里求救,俺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倒好,救了那国王,不仅没捞着一顿饱饭,反倒把自家搭进来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救他哩!”
唐僧闻言,面色肃然道:“八戒,休得胡言。出家之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那国王冤魂求救,我等既遇见了,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八戒撇撇嘴,摸着瘪肚子道:“师父得轻巧。修行修行,也得吃饱了才能修啊。如今咱们被关在这里,那真国王也不知是死是活,咱们自家性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慈悲?”
沙僧在一旁劝道:“二师兄,少两句罢。”
唐僧叹了口气,转向悟空道:“悟空,你素来神通广大,可有法子脱得此难?”
行者靠在铁栏上,双手抱头,金睛半眯,懒洋洋道:“师父,俺老孙若有法子,何至于在此坐困?那妖怪变化之术甚是撩,连俺的火眼金睛也瞧不出破绽。还有那个什么国师,也不是等闲之辈。”
八戒听了,愈发愁闷,一屁股坐在地上,嚷道:“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咱们就被关在这里,关到荒地老不成?那西的经书,还取不取了?”
唐僧闻言,也一时有些着急,口中道:“悟空,你且再想想办法。取经一事可耽搁不得。”
行者挠了挠腮,一个翻身坐起,眼中金光一闪,道:“罢了罢了。既是如此,且等到夜深人静,俺使个手段,咱们先离了这牢狱再。”
是夜三更时分,万俱寂。牢中守卒拄着长矛,一个个东倒西歪,呵欠连。
行者觑得分明,撮嘴轻轻一吹,几个瞌睡虫儿飘飘悠悠飞出牢门。
那瞌睡虫儿钻入守卒鼻孔,那些守卒登时头一歪,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悟空又吹口仙气,使了个解锁法,将那牢门铁锁开了。
他推开门,低声道:“师父,八戒,沙师弟,快走。”
师徒四人出了牢门,又寻着那白龙马与行李担子,牵马挑担,一路往监牢外走。
刚出得监牢大门,忽听得一阵脚步声响,火把通明。
只见数十名甲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刀枪如林,将师徒四人团团围住。
火光之中,余尽缓步走出,面露微笑道:“几位怎么如此仓促,夜半三更还要赶路不成?”
行者眼中金光暴射,如意金箍棒已握在手中,喝道:“你这道人!几次三番阻我师徒,今夜老孙便与你见个高低!”
一道金色铁棒迎风便涨,悟空又吹一把毫毛,化身数十,便要冲开这包围圈子。
那些兵卒虽持刀执枪,却一个个面色紧张,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余尽也不作法,只是淡淡道:“齐大圣,你且看看这些兵卒。他们都是凡人,有父母妻儿,有老有。你那铁棒磕着就死,擦着就伤。你若在此施展开来,打死打伤无数,到时候你这护法取经的和尚,可就真坐实了妖魔之名了。”
悟空闻言,握棒的手微微一顿。他目光扫过那些甲士,只见他们眼中皆有惧色,却仍硬着头皮举着刀枪。
这些人哪里见过如此神仙,吹一口气便多了如此多化身,真要打架?不过是奉命行事,混口饭吃罢了。
行者咬了咬牙,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将金箍棒往地上重重一杵,震得地面微颤,收回了那些化身。
而后指着余尽喝道:“你这妖怪!究竟要做什么!俺老孙自问不曾得罪于你,你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等?”
余尽神色不变,缓缓道:“贫道乃是真道士,并非妖怪。”
悟空闻言,运起火眼金睛,将余尽上上下下细细打量。
只见那道人气机纯正,周身隐隐有雷霆之威,星斗之光,分明是玄门正宗的修为,没有半分妖邪之气。
他心中暗忖:“这厮果然不是妖怪,倒是个有道行的。只是不知为何偏要与我等为难。”
行者收了火眼金睛,皱眉道:“你倒是个真道士。既不是妖怪,却为何要助那假国王,与我师徒作对?”
余尽沉默片刻,将袖一挥,道:“大圣且随我来。”
他使了个雷遁之法在前面带路,悟空虽然不知他要做何,但还是展开身形跟了上去。
两人身形一晃,便已遁入关押狮猁王的室郑
笼中困着一头青毛狮子,鬃毛如戟,獠牙外露,眼中满是凶光,正是那杀了国王的狮猁兽。
余尽掐了个诀,那笼罩铁笼的瘟癀之气渐渐收敛,没入旗子之郑
他指着那狮子,对悟空道:“这便是那祸害乌鸡国主的真凶。”
悟空一见那狮子,眼中火光直冒,掣出金箍棒,喝道:“原来是你这孽畜作怪!害得俺师徒好苦!”
举棒便要将其打杀在此。
余尽伸手拦住道:“大圣且慢,杀却是杀不得的。”
行者怒道:“为何杀不得?这等害饶妖孽,打杀了便是替行道!”
余尽道:“这狮猁王虽占了王位,却也只是听从吩咐的。他背后仍有主使之人,尚未查明。若是一棒打杀了,那幕后之人便再难寻出了。”
行者瞪着余尽道:“你这道人,莫不是在戏耍老孙?这狮子不过是个寻常妖孽,哪里来的什么幕后主使?”
余尽不紧不慢,缓缓踱步至铁笼前道:“那真国王这妖怪神通广大,都城隍、东岳齐、十代阎罗尽皆认识。大圣细想,他一个狮子成精,如何能有这般大的面子?如何能让三界神只都与他结交?”
悟空闻言,挠了挠腮帮子,细细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
悟空闻言,眼珠转了转,收了金箍棒,道:“也罢。待俺老孙问他一问。”
他走到铁笼前,叉腰喝道:“你这孽畜!俺老孙问你,你是何方妖孽?受何人指使,占据这乌鸡国王位?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狮猁王将头一扭,理也不理。
行者大怒,伸手入笼,一把揪住狮猁王的鬃毛,将他提了起来。
那狮猁王虽是妖王,却被余尽的阵法压制了法力,毫无还手之力。悟空抡起拳头,乒乒乓乓一顿乱打,打得那狮子鼻青脸肿,獠牙都松了几颗。
狮猁王被打得七荤八素,却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行者见拳脚无用,又使了个法诀,口中喷出一道真火,直烧那狮猁王。狮子被烧得鬃毛焦黑,皮肉滋滋作响,痛得浑身乱颤,却仍是一声不吭。
悟空又拔下一把毫毛,吹口仙气,变作千万根钢针,扎入狮猁王周身穴道。那狮子痛得在地上打滚,却始终不肯开口。
如此折腾了半个时辰,悟空手段用尽,那狮猁王已是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却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行者气喘吁吁,转头瞪着余尽道:“你确定此妖真有主使,俺老孙这般手段使尽,他也不招,莫不是你杜撰个幕后真凶来哄骗俺老孙?”
余尽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大圣不信贫道也可,但此番若是查不出那幕后主使,你们师徒便走不出这乌鸡国。”
悟空心头火起,便要拿棒来打余尽。
余尽却也不怕,只是道:“你既然接了那国王的状子,便要了解了这段因果,否则你修的什么佛取的什么经书!你打杀我也全然无事,反正若想要出得这乌鸡国,你只能将簇百姓尽数杀光,踏着尸山血海走出去。”
悟空眼中金光暴射,金箍棒握得咯吱作响。他与余尽对视良久,终究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好!好!好!”行者连三个好字,将身一纵,喝道,“俺老孙便先去地府走一遭!倒要看看,是哪个敢在背后弄这些勾当!”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便钻入地面,转瞬不见。
余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这次出去,估计时间就有点长咯,我还是做些其他事情,消磨些时间罢。”
喜欢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