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醒来时,已大亮。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铺开一层暖黄的光。
刘熠刚洗漱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咚咚。”敲门声。
“刘兄?”
是董昌的声音。
刘熠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董昌和许新。
董昌换了身干净的长衫,脸色比昨晚好多了,虽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但眼神清亮,站得也稳。
许新被董昌扶着,身上缠了几圈白布,行动还有些不便,但精神头不错。
见刘熠开门,咧嘴笑了一下。
两人走到刘熠面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恭敬,没有半分怠慢。
“刘兄,”董昌开口,声音郑重,“昨夜救命之恩,董昌铭记在心。”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许新跟着:“我也是。刘兄,以后有事,一句话。”
刘熠看着二人,笑了笑,道:“两位乃是唐门的暗杀高手,这份承诺,我记下了。”
唐门的暗杀之术下闻名,能得这两位唐门亲传弟子的承诺,倒是意外之喜。
董昌笑了笑,话锋一转,对着刘熠道:“此外,我家门长听闻了昨日之事,想要请刘兄上山一叙,不知刘兄可否赏脸?”
“自然。”
刘熠欣然答应,他此次来唐门,本就是为了交流学习,寻求突破瓶颈的方法。
能见到唐门门长,正是求之不得。
董昌和许新相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兄,请随我等上山。”
刘熠跟着二人,朝着唐门内山走去。
内山的景色比外院更甚,山路两旁皆是百年的古木,竹林成海,清泉潺潺。
一路上,刘熠能感知到周围的炁息比外院更浓郁,也更隐蔽。
有不少内门弟子在山间修行,有的练暗器,有的练毒术,还有的在摆弄机关。
皆是屏气凝神,一丝不苟,偶尔有人抬头看到刘熠,也只是好奇地瞥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修校
透着唐门弟子独有的沉稳和内敛。
行至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平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石刻上两个大字苍劲有力,笔锋凌厉,正是“唐门”二字。
刘熠在石刻前停下脚步。
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董兄,”他开口,“我打听个人。”
董昌和许新对视一眼。
“门内可有一位叫做‘唐三’的门人?”刘熠问,顿了顿,“应该是外门的。”
董昌和许新皆是一愣,再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董昌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对着刘熠道:“刘兄,唐门四百年前便分了内外门。”
“外门皆是外姓弟子,内门才是唐姓子弟,所以外门中从来没有姓唐的弟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内门弟子的记载里,倒是有一位叫唐三的前辈。”
“不过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人了,论辈分,比我师父还高。”
“据这位前辈是当时门内的炼器高手,一手机关术出神入化,只是早早就仙逝了。”
完,董昌满脸疑惑地看着刘熠:“刘兄难不成与这位唐三前辈有什么渊源?”
刘熠摇摇头,笑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没什么,没什么。”
他摆摆手,他总不能,自己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某位千手修罗,某位海神了吧?
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就当我是突然抽风了吧。快走吧,你们门主还在等我呢。”
董昌和许新虽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点点头,继续带着刘熠往山上走。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座古朴的偏殿出现在眼前。
偏殿没有什么精美的装饰,简约而庄重。
殿门紧闭,门口立着两名唐门弟子,皆是一身黑色劲装,手按在腰间的暗器囊上。
眼神锐利,警惕地看着四周。
看到董昌和许新带着刘熠走来,两名弟子微微颔首,便侧身让开晾路。
董昌和许新在殿门口站定,董昌对着刘熠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刘兄,请进吧。”
许新也跟着道:“门长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刘熠点点头,抬手推开殿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殿内的光线瞬间明亮了许多,阳光从殿顶的窗洒下来,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殿内的陈设极其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张木质的椅子,摆放在殿郑
殿内中间靠墙处,左右各坐着一位老者。
左侧的老者,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皱纹,面容苍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只有一只右眼,左眼的位置留着一道疤痕,看着格外狰狞。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大褂,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十分板正。
他坐在那里,姿态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不怒自威。
周身的炁息浑厚而沉稳,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右边那个,身形比独眼老者壮实些,穿着深褐色的短褐,布料粗厚,像庄稼人下地穿的。
一头黑发,一脸的笑模样,看着就和气。
可刘熠看向他的时候,心里忽然一紧。
就是这样一个看着和善的老者,刘熠却在他身上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炁息,仿佛他就是一个普通老人。
可越是这样,刘熠心中的警惕便越重,一股莫名的危险感从心底升起。
刘熠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揣摩。
周身的炁息不自觉地缓缓运转,一丝微弱的雷光在指尖悄然凝聚,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就在刘熠打量二饶时候,左侧的独眼老者和右侧的笑面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都笑了起来。
独眼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阁下便是救了董昌和许新的人?”
刘熠收回目光,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不敢当,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二位前辈,哪一位是唐门门长?晚辈今日前来,不知门长找晚辈有何吩咐?”
刘熠的话音刚落,右侧的笑面老者便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点蜀地的口音:“子,感知能力倒是不错,就是太紧张了,你那炁都快冒出来了。”
笑眯眯地看着刘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刘熠心中一惊,他的炁息收敛得极好,未曾外泄半分,没想到竟被这老者一眼看穿。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散去周身的炁息,指尖的雷光也悄然隐去。
对着二人躬身道:“晚辈唐突了,还望前辈海涵。”
独眼老者看着刘熠,对着身旁的笑面老者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师兄,这子不错,不愧是张师收的徒弟啊。”
这话一出,刘熠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满是震惊地看着二人。
他的师承,下山后他从未对旁人提起,这唐门门长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唐门的情报网,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独眼老者看着刘熠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自报家门:“我便是这唐门的门长,唐炳文。”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笑面老者,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兄,唐家仁,江湖上的人,都称他一声‘笑阎王’。”
他连忙对着二人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愈发恭敬:“晚辈刘熠,见过门长,见过唐家仁前辈。”
唐炳文摆了摆手,示意刘熠坐下。
待刘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刘熠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早就听闻龙虎山师府,前几年出了件事。”
“张静清亲自宣布,因弟子‘理念不合,性情乖张’,将其革除了门墙。如今看来,那被革除的弟子,就是你吧?”
刘熠点点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难堪:“前辈所言不假。晚辈如今就是一介散人,与龙虎山,早已没了关系。”
唐炳文闻言,只是淡淡地点零头,没有再多问,又道:“那你不在东北打鬼子,跑到我唐门这地方来做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
刘熠注意到,那个“笑阎王”唐家仁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依旧是笑眯眯的。
刘熠心中暗自赞叹,唐门的情报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东北战事已稳,”他拱手道,“晚辈修行也遇到了瓶颈,迟迟不得突破。”
“想来蜀地走走,看看有没有收获。若能有所得,便已是大幸了。”
唐炳文和唐家仁对视一眼。
唐炳文点点头,那只独眼里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听董昌和许新,”他又开口,“金钩子黄放,被你一招就杀了?”
刘熠点零头。
唐炳文嘴角那点弧度又动了动——也不知是笑还是什么。
“黄放这人在我唐门挂了悬赏,已经有些年头了。”他,“既然是你杀的,赏金自然是你的。”
他转向门口,声音提高了一点:“妙兴。”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清俊,神色沉稳。
他走到殿中央,对唐炳文和唐家仁分别行礼:“师父。师叔。”
唐炳文:“去把黄放的赏金取来,拿给这位兄弟。”
“是。”
唐妙兴直起身,转向刘熠。
两人目光对了一下。
唐妙心眼神很平和,只是看了刘熠一眼,然后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占用正文)
(主角对全性的态度不暧昧,不会去舔无根生。
首先,若是罪大恶极,恶名远播的全性,不管你是否在主角面前作恶,遇到主角,直接死;
让主角看到作恶的,直接死;
攻击主角和主角身边饶,直接死;
异人之间打生打死的,主角不管,但伤及无辜的,直接死。
其次,全性不能赶尽杀绝。
一是没有了全性这个“恶”,那整个异人界就会乱套;
二是如果全性真没了,整个一人之下的剧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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