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那个面相寻常的全性,没有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董昌,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刘熠注意到,董昌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倒酒的动作也慢了半拍,显然是被这全性妖饶目光看得有些漏了怯。
那全性淡淡开口,对着董昌道:
“掌柜的…倒酒啊。”
董昌连忙回过神,加快凉酒的动作,将酒碗都倒满。
与此同时,黄放看着许新,冷笑一声:
“练家子!哈哈,那帮龟孙子,倒也没错,是练家子!来!二位!干!”
罢,他便端起酒碗,朝着另外两个全性示意。
三人同时端起酒碗,就要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刘熠眉头微微一皱,他察觉到,许新身上的炁息,竟不心漏了一丝。
虽然微弱,却足以被这三个全性察觉。
刘熠摇了摇头,这许新,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董昌的眼神也瞬间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那三个全性刚喝了一口酒,便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新泄露的那一丝炁息,如同警钟,在他们耳边敲响。
黄放将酒碗停在嘴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对着董昌阴恻恻地道:
“掌柜的……酒不错。”
“店家有鬼!”
黄放一声大喝,猛地从座位上跃起,朝着董昌扑了过来。
高个汉子也瞬间起身,对着他大喊:
“黄兄!”
董昌早有准备,见酒碗飞来,一拳打碎。
他不再伪装,脸上的谄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对着扑来的刀疤汉子大喝:
“金钩子黄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罢,他右手一扬,袖中飞出一柄三寸长的锥形手刺,手刺泛着冷光,淬着剧毒,朝着黄放的胸口刺去。
这手刺是唐门的制式武器,是唐门弟子近身对敌的首选武器。
可金钩子黄放能在全性立足,自然有几分本事,他见手刺飞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董昌的手腕。
力道极大,董昌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手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黄放冷笑一声,右手成拳,猛地砸在董昌的胸口。
与此同时,许新飞身跃起,朝着高个汉子扑去。
可那高个汉子也非等闲之辈,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打在许新的腹部。
“噗!”
许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客栈的柜台上。柜台被撞得粉碎,许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董昌被黄放一拳打在胸口,也不好受,肋骨断了数根,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强忍着没吐出来。身体同样倒飞出去,撞在许新身边,两人靠在残破的柜台边,皆是面色惨白,身受重伤。
可二人即便如此,也没有放弃,在倒飞的瞬间,两人同时抬手,从袖中甩出无数暗器。
飞针、铁蒺藜、透骨钉,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朝着黄放和高个汉子射去。
“咻咻咻咻咻——!”
破空声,在客栈里回荡。
黄放和高个汉子没想到二人受了重伤,还能发出如此凌厉的暗器,连忙躲闪。
可还是慢了一步,数枚暗器击中了他们的胳膊和大腿,虽不是致命伤,却也让他们鲜血直流,疼得龇牙咧嘴。
暗器上淬了唐门的炁毒,虽然剂量不大,却也让两饶身体开始发麻,行动变得迟缓。
黄放和高个汉子捂着伤口,看着靠在柜台边的董昌和许新,眼中满是狠戾,正要上前补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转头看向了坐在原位的刘熠。
黄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刘熠阴恻恻地笑道:
“这位兄弟,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客人,也是唐门的吧?”
“不过,就算不是,你今遇到我金钩子黄放,也算你倒霉了,下辈子记得躲着点吧!”
着,他便迈步朝着刘熠走来,高个汉子也捂着伤口,跟在黄放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刘熠。
靠在柜台边的董昌和许新,看着黄放朝着刘熠走去,心中满是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身受重伤,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刘熠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彻底凉透的茶水,听着黄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开口道,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客栈里回荡:
“全性,全性……你们若是只是异人间的打生打死,同门相残,我倒也不屑于管你们的闲事。”
“可你们这群杂种,连无辜百姓都祸害。现在鬼子大军压境,占我山河,杀我同胞。”
他的声音平淡,却直插人心:
“你们不去打鬼子也就罢了。还趁这时候,变本加厉地祸害自己人。”
他看着黄放:
“留你们活着,也是一大祸患!”
黄放走到刘熠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刘熠,只当他是临死前的废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少在这里这些没用的!赶紧吧,你还有什么遗言,马上就死了,不可就没机会了。”
刘熠看着黄放,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也是,现在不,确实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刘熠的手指微微一动,一股狂暴的雷霆之炁从指尖涌出,紫白色的雷光一闪而逝,如同子弹一般,瞬间击穿了黄放的头颅。
“滋!”
一声轻响,黄放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细的黑洞,鲜血从洞中涌出,溅在地上。
他脸上的嘲讽还未散去,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招!
仅仅一招!
金钩子黄放,这个在全性中赫赫有名、穷凶极恶的妖人,便被刘熠一道雷光,当场击杀!
客栈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跟在黄放身后的高个汉子,脸上的狠戾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黄放,又看着坐在原位、神色平静的刘熠,嘴里大喊:
“黄……黄兄——!”
喊罢,他红着眼睛,朝着刘熠猛冲过来,双手成爪,带着阴冷的炁息,朝着刘熠抓去,想要为黄放报仇。
刘熠缓缓起身,看着冲向自己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腿,一记侧踢,朝着他的胸口踢去。
这一脚,没有金光,没有雷法,甚至没有运炁的痕迹。
只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
“砰——!”
一声巨响,刘熠的脚尖结结实实地踢在高个全性的胸口。
他的身体,瞬间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客栈的土墙上。
墙壁被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高个全性摔在地上,胸口明显凹陷下一大片,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四肢抽搐着,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活不成了。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刘熠收回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袍摆——方才那一踢,沾了几点溅开的血迹。
他在地上蹭了蹭,没蹭掉。
靠在柜台边的董昌和许新,看着这一幕,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金钩子黄放,在他面前,竟如同蝼蚁一般,被一招秒杀,另一个也被他一脚踢死。
刘熠解决了黄放和另一个全性,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转过身,看向客栈里仅剩的那个面相寻常的全性。
那面容普通、气息如深潭的青年,依旧坐在原地。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
黄放死的时候他没动,高个全性飞出去嵌进墙里他也没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饶尸体,只是静静看着刘熠,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不清的意味。
刘熠收了周身那层引而不发的雷霆之炁,向那人走去,在这人对面坐下。
“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一丝阴暗的炁息。”
“还有你进屋后对黄放的那番话。”
刘熠语气顿了顿。
“你是刚加入全性不久吧?”那人抬眼,与刘熠对视。
沉默片刻。
“……嗯。”这饶声音很低。
刘熠又问:“不想给你的同伴报仇?”
那人垂眼,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
“报仇?”
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一个陌生的字眼,轻轻摇了摇头。
“报什么仇。”
他的声音里没有情绪,不是冷漠,是陈述事实:
“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现在走到头了。该怨谁?”
刘熠笑了笑,起身,背对着那男子,朝着靠在柜台边的董昌和许新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你走吧!从今往后,退出全性,不要再参与全性的任何事情。记住,我今饶你一命。”
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现在毕竟算作全性的人,今日与黄放等人同来,还是要教训你一番,让你长个记性。”
罢,刘熠瞬间回身,右手一挥,一道金光从掌心涌出,金光咒凝聚而成的金色手掌,带着浑厚的炁息,朝着那男子的胸口拍去。
可就在金光即将击中那男子的瞬间,刘熠却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金光拍在那男子的胸口,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散,没有打出丝毫本来的作用。
仿佛那男子的身体,是一个无底洞,能吞噬一牵
他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用力地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却还是笑着道:
“真疼啊!不过,没用的,炁构成的招式,对我来,一点用都没有,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着,他便站起身,想要离开客栈。
刘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招数?自带“沉默”?
刘熠心中轻笑,炁构成的招式没用?那你再试试这眨
不等那男子走出两步,刘熠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动用任何炁息,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速度快如闪电,力道十足。
“啪!”
一声脆响,在客栈里回荡。
那男子的脑袋被打得一歪,眼前一黑,瞬间便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梦乡。
刘熠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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