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又待了约莫半个月,将《五雷心诀》雷元境的根基彻底稳固,又帮家里处理了一些事务。
刘熠便向父母提出了辞校
刘平远和孙秀萍虽万般不舍,但也知儿子如今已不再是普通人,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并未过多阻拦。
“熠儿,回去之前,去趟阳城吧。”刘平远抽着旱烟,缓缓道。
“你喜梁哥,如今在他爹手下当兵呢。你干娘生前最挂念你们几个孩子,你去看看他,也替我们问个好。”
秀萍在一旁默默点头。
刘熠点头应下:“爹,娘,我正要去阳城。”
“一来探望喜梁哥和张芳姐,二来师父在我下山前也特意嘱咐,让我抽空去阳城的关家走动走动。”
“关家?”刘平远若有所思,“是那个出马的关家?听看事很准,在阳城很有名。”
“嗯,师父关家是东北出马仙里根基深厚的家族,与我们师府也有些缘分,让我去拜会一下。”刘熠解释道。
他心中也好奇,这真正的出马,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与父母告别后,刘熠便踏上了前往阳城的路。
路程不远,一便到了。
站在阳城城喧闹的街头,看着有些熟悉的街景,刘熠一阵恍惚。
前世,他在这座城市生活,对一些建筑有些印象,现在眼前更多的却是各种铺面、来往的车马、穿着马褂的行人。
他定了定神,向路人打听大帅府的方向。
“大帅府?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东,瞧见最气派、门口有站岗的那片大院就是了!”路人语气里带着敬畏。
这阳城,自然是老张的下。
不多时,刘熠便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建筑群——尽管比之未来看着更新,也少了些厚重感,但房屋布局和后来的没区别。
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肃立,往来的佣人步履匆匆,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息。
刘熠没有直接进门。
他略一思索,在离帅府大门几十步远的一个角落,找了个干净地方,将随身包袱垫在底下,自己则盘膝坐下。
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旧罗盘摆在面前,就这么摆了一个简陋的算命摊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阵马蹄声和汽车喇叭声混杂着由远及近。
几辆汽车在帅府门前停下,从第一辆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的军官,披着呢子大衣,腰佩短枪。
此人正是喜梁。
他正要进门,余光一扫,瞥见了墙角那个算命摊,尤其是摊后坐着的年轻道士,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与戏谑之心。
“去,看看怎么回事,哪来的骗子,敢跑到帅府门口摆摊了?”
他对身边一个卫兵吩咐道。
卫兵应声快步过去,居高临下,语气不善:
“喂!算命的,知不知道这是啥地方?敢在帅府门口招摇撞骗,活拧巴了?”
刘熠眼皮微抬,声音平和却清晰:
“贫道今日只算一卦,也只为有缘人算。”
他目光越过卫兵,直直看向不远处的喜梁。
“这一卦,就送给那位长官。”
卫兵一愣,怒道:“嘿!你胖,你还喘上了……”
话音未落,喜梁已走了过来,挥手制止了卫兵。
他上下打量着刘熠,来了兴致:“给我算?成啊。”
“算准了,大大有赏。要是算的不准,就得你这摆摊的事了。”
刘熠抬眼,仔细看着喜梁的脸。
这张脸,与他前世在影视剧中见过的形象渐渐重叠,和某位男星长相相似,更显年轻鲜活。
他微微一笑,缓声道:“我观长官面相,家中亲生姐弟三人,手足情深。”
“然则,命理显示,您尚有一位异姓兄弟,早年分离,然情谊未断,往来书信。贫道算的可准?”
喜梁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变为震惊。
这事极为私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他下意识地追问:“那我这兄弟,现在何处啊?”
刘熠笑容扩大,收起罗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着喜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远在边,近在眼前。”
“喜梁哥,别来无恙?”
“喜梁哥”三个字入耳,喜梁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眼睛,盯住刘熠的脸,那眉眼,那神态与记忆中的孩童形象快速融合!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抓住刘熠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熠?!真是你!”
“你回来了!你子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这副打扮?快,快进屋!”
不由分,拉着刘熠就往帅府里走,留下那卫兵在原地目瞪口呆。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陈设西式又带着中式风格的宽敞客厅。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气质温婉大方的年轻女子迎了出来,正是喜梁的妻子于翔舟。
“翔舟,快看谁来了!”喜梁兴奋道。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老弟刘熠!”
“熠,这是你嫂子。”
刘熠依着礼数,抱拳行礼:
“嫂子好。常听喜梁哥在信中提起您。”
于翔舟早就听丈夫念叨过这位弟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连忙热情招呼落座,吩咐下人上茶点。
兄弟二人十年未见,自有不完的话。
刘熠简略了自己龙虎山学艺的经历,隐去异人界细节,只道门清修。
喜梁则起自己如今在父亲麾下带兵,讲了些军中趣事和当下时局,眉飞色舞。
正着话,门外又传来动静。
“喜梁,喜梁,快出来接你大姐。”
一个衣着华贵、模样爽利中已带几分妇人风韵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是回娘家探亲的张芳。
她一眼就看到淋弟身边的陌生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地掩住嘴:
“你、你是熠?!”
“张芳姐,是我。”刘熠笑着起身。
张芳眼圈立刻红了,快步走过来,像时候那样摸了摸刘熠的头,又仔细端详他的脸:
“长高了,模样也俊了。”
“在山里吃不好吧?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
她告诉刘熠,自己嫁给了督军的儿子,夫家对她不错,就是常想念老家的亲人。
中午,喜梁吩咐厨房加了菜,三人一起吃了顿热闹的午饭。
席间,喜梁道:“熠,你还没见过我爹呢吧?晚上在家里吃饭,正好给你引见。”
“起来,你也该叫一声干爹。”
刘熠心中也是一动。
傍晚,大帅府内灯火通明。
老张处理完公务回到内宅,一家人齐聚饭厅。
刘熠随张家姐弟进去时,正脱下军帽递给副官。
他年约五旬,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有股杀伐决断的霸气。
“喜梁,这位是?”老张目光落在刘熠身上。
喜梁和张芳连忙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起来,起当年母亲认干亲,起刘家在水灾、疫病和母亲病重时的帮扶。
老张听着,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露出一丝笑意,对刘熠点零头:
“嗯,有印象。你爹刘大夫是个好人。”
“你干娘在时,常念叨你们家,念叨你聪明懂事。坐,都坐下吃饭。”
语气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作风。
饭菜算不上极尽奢华,但很丰盛。
席间老张问了刘熠几句家常,听他在龙虎山学道,略略扬了扬眉,没多什么。
饭后,老张把刘熠叫到客厅,抽着烟,道:
“你干娘认了你,你就是我老张的儿子。”
“以前我忙着外面那些破事儿,没顾上。如今你回来了,就别回山上了,留在阳城,跟喜梁你们哥俩一块,在部队里挂个职,亏待不了你。”
刘熠连忙躬身道谢,婉拒道:
“干爹厚爱,我心领了。只是师门恩重,艺业未成,还需回山复命。”
他改了称呼,顺势提出请求。
“不过,确有一事恳求干爹。我父母年事渐高,老家毕竟僻远,我想接他们来阳城安居,开间医馆糊口,不知……”
“就这点事!”老张一挥手,对喜梁道:
“喜梁,你去办,整的利索点。”
“放心吧爹,包在我身上!”喜梁回道。
刘熠再次道谢。
老张又道:“既然还要回山,就在家里多住几,跟你哥你姐好好聚聚。”
“张芳你也别急着回去。”
语气不容拒绝。
当晚气氛融洽。
趁着老张心情不错,刘熠提出想为他卜一卦。
老张哈哈一笑,权当逗趣:
“成啊,子,给你干爹算算,看能活到多少岁?”
刘熠神色却认真起来,假意观察老张的手相和面相,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
“干爹,卦象显示,火金相克,车马惊险。”
“未来几年,尤其是乘火车出行时,务必万分谨慎,须防暗箭与突发变故。”
“最好能减少乘坐火车的次数,若非乘不可,则需加倍排查,身边的护卫亦需绝对心腹。”
老张闻言,先是皱眉,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骂了句:
“妈了个巴子!老子枪林弹雨闯过来的,坐个火车还能翻了?”
“眼下谁敢动我老张?”
他自信乃至有些跋扈,并未将刘熠的话真往心里去。
刘熠心下暗叹,知道机难改,历史惯性巨大,自己也只能言尽于此。
他又郑重地看了喜梁一眼,喜梁微微颔首,眼神表示记下了。
此后几日,刘熠便在帅府住下,与喜梁、张芳联络感情,也将父母搬迁之事细细托付。
临行前,他又私下找到喜梁,极为严肃地再次了关于火车的安全警告。
叮嘱他在干爹地位达到顶峰时,一定要设法加强防范。
喜梁见他得如此郑重,虽不完全理解,但也郑重答应下来。
离开张家时,喜梁姐弟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
老张得知后也传话:
“告诉他,在外头遇到难处,直接找他六哥。咱老张家的人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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