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藤老藤从湖里爬了出来，银白色的藤蔓在草地上缓缓游走，朝那株幼苗的方向而去。幼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四片月牙形的叶片齐齐转向老藤，像是在行注目礼。
老藤爬到幼藤旁边，银白色的主藤缓缓缠绕上幼藤纤细的茎秆。两株月光藤的叶片相互触碰，银白色的光泽在它们之间流淌，像两条交汇的溪流。
苏晏苓蹲在两步外，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老藤的颜色开始变了。从藤蔓根部开始，银白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金色。金色像水墨在宣纸上晕染，从根部向尖端蔓延，速度很慢，却很坚定。
幼藤也在变。原本嫩绿的茎秆在老藤的包裹下渐渐染上了银白，又从银白向淡金过渡。四片月牙形的叶片边缘泛起一圈金色的光晕，像是被镶了一道金边。
“这是在……”苏晏苓喃喃道，“融合？”
她猜对了。
月光藤的进阶方式在培育心得的玉简里记载得很简略，只了“以木系灵元滋养，可逐步提升品级”。她一直以为就是不停地灌注灵元，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老藤的灵性在和幼藤融合，老藤将自己积累的木系灵韵一点一点渡给幼藤，幼藤则以新生的生命力反哺老藤。一老一少，一旧一新，在某种她看不懂的层面上达成了平衡。
融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寸银白色褪尽时，老藤彻底变了模样。
藤蔓通体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经脉一样从根部延伸到每一片叶片的尖端。
叶片的形状也从月牙变成了更修长的柳叶形，边缘的金色光晕在灵泉湖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幼藤也完成了蜕变。它从老藤的缠绕中舒展开来，茎秆变成镰金色，四片叶片银白中透着金边，和老藤并肩立在湖边，一大一，像一对沉默的守护者。
苏晏苓伸出手，老藤从草地上爬过来，缠上她的手腕。
触感比以前更温润，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石。她能感觉到藤蔓中蕴含的灵性比之前强了数倍，那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感知，不需要语言，藤蔓的“情绪”就能传递到她心里。
“四级了。”她轻轻碰了碰一片金色的叶子，叶片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幼藤也爬了过来，缠上她另一只手腕。家伙的力气比老藤得多，缠在手腕上像戴了一只淡金色的细镯子，四片带金边的叶子贴着她的皮肤，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新生的草木清香。
“你以后就叫金。”苏晏苓戳了戳幼藤的叶片，“它嘛——”
她看了看手腕上沉稳如故的老藤，“就叫大金。”
大金的叶片轻轻摇了摇，似乎在“随便，你开心就好”。
苏晏苓在空间的空地上试了试藤盾的防御力。
淡金色的藤蔓在她身前编织成一面三尺见方的藤盾，藤蔓排列紧密，表面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她用木刺全力一击，深青色的木刺钉在藤盾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连藤皮都没蹭破。
“防御力翻了一倍不止。”她满意地点点头，意念一变，藤盾瞬间散开，化作数十根细长的金色藤蔓，像蛇一样朝前方的一棵铁木缠去。
藤蔓缠上树干，收紧。
咔嚓。
碗口粗的铁木拦腰断成数截，断面参差不齐，是被硬生生勒断的。大金的绞杀力比银白色时期强了至少五成。
金也学着大金的样子，从她手腕上探出一根细藤，缠上一棵树苗。家伙的力气还，只能把树苗勒得弯了弯腰。
“慢慢来。”苏晏苓拍了拍金的叶片，“你还。”
金不服气地又勒了一下，树苗弯得更厉害了。
月光藤进阶的喜悦还没消化完，苏晏苓的目光落在了泡在灵泉湖底的那把中品灵剑上。
灵剑在湖底躺了快半个月，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愈合，刃口的青光也比以前更亮了。
她总觉得差零什么。
“淬灵丹。”她从储物架上取出装着淬灵丹的玉瓶。
之前她用下品淬灵丹泡过一次灵剑，灵剑从普通中品提升到了中品巅峰。现在月光藤都四级了，灵剑也该往上提一提。
她倒了三颗极品淬灵丹在掌心，丹药呈淡金色，半透明，像凝固的琥珀。这是她用火炼制的，纯度百分之百，没有任何杂质。
石盆里盛满灵泉水，三颗淬灵丹化入其中，淡金色的药液在盆中旋转，形成了一个的漩危
苏晏苓将灵剑从湖底捞出来，擦干水渍，缓缓放入盆郑
剑身入水的瞬间，灵泉水猛地沸腾起来。淬灵丹的金色药力顺着剑身的灵纹渗透进去，每一道灵纹都被点亮，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剑身上流淌。
灵剑开始震颤。
嗡——
剑鸣声清越悠长，像一只苏醒的鹤，剑身上的青光越来越亮，从淡青变成碧青，又从碧青变成一种深邃的青金色。剑刃延伸出的剑芒从四寸逐渐拉长，五寸，六寸，七寸——
苏晏苓盯着盆中的灵剑，眼睛一眨不眨。
剑身上的灵纹在药力的冲刷下开始重组。原本只有三十六道灵纹，现在新的灵纹正在旧的纹路之间生成，一道，两道，三道……最终定格在四十九道。
四十九道灵纹，上品法器的标准配置。
盆中的药液渐渐平静下来，金色的光泽被灵剑吸收殆尽，只剩一盆清澈的灵泉水。
苏晏苓将剑从水中捞出，握在掌心。
剑入手的分量比之前沉了一分，剑身通体青金色，四十九道灵纹在表面流转，刃口的剑芒稳定在七寸，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随手一挥，剑芒扫过湖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石头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如镜，连粉末都没留下。
“上品法器。”苏晏苓盯着手中的剑，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她给这把剑起了个名字。
“青幽。”
剑身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大金从她右手腕上探出一根藤蔓，轻轻碰了碰青幽剑的剑身。金色的藤蔓和青金色的剑身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两种金属在打招呼。
金也学样，探出细藤碰了碰剑柄。家伙的力气太，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叮”。
苏晏苓坐在灵泉湖边，左手腕缠着金，右手握着青幽剑，大金从右腕攀上肩膀，金色的叶片在她脸颊边轻轻摇曳。
湖面泛着乳白色的光晕，灵田里的灵植绿油油一片，竹屋在身后安静地伫立。
“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把青幽剑归鞘。
星城，历练塔。
明去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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