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里的《太初丹诀》让苏晏苓在石室里坐了半个时辰。
不是她不想走，是信息量太大了。从一级到十级的丹方、手法、火候控制技巧，像一条大河决堤般涌入脑海，冲得她头皮发麻。她闭着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信息大致梳理清楚。
“太初界。”她睁开眼，又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玉简里得很清楚，这部丹诀是太初界上古丹道宗师所传。太初界是哪个界，她不知道。但“太初”两个字让她想起了前世所在的那个宇宙。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拿起石台上的玉瓶。
封泥完好，朱红色的印章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她用指甲挑开封泥，拔掉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从瓶口涌出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甜味。
瓶子里是三颗丹药。
通体冰蓝，半透明，像三颗凝固的冰珠。丹药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雪花落在冰面上的裂纹。
她倒出一颗放在掌心，能感觉到一股极寒的气息从丹药内部散发出来，指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级丹药，冰灵丹。
功效是增加冰灵根纯净度，对冰灵根修士来是至宝，对其他灵根的修士没什么用。但这三颗冰灵丹的品相极好，拿到坊市去卖，一颗至少值千块中品灵石。
苏晏苓把三颗冰灵丹收进玉瓶，贴上标签，和灵基果放在一起。
正要离开石室，她忽然停下脚步。
木吞在丹田里轻轻跳动着，像是在催促她做点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石台上空荡荡的玉简位置，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徒手炼丹。
《太初丹诀》里记载了一种炼丹手法，不需要丹炉，直接用火包裹药材，在掌心完成炼制。这种手法对火焰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差池就会炸炉，不对，没有炉可炸，是直接炸在手心里。
苏晏苓在石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她现在有木吞，火榜排名前三的火，能吞噬万物，也能提纯万物。
如果用木吞来炼丹，药材里的杂质会被火直接吞噬，剩下的就是百分之百纯度的药液，理论上，只要控火够稳，每一炉都能出极品丹药。
“试试？”她自言自语。
丹田里的木吞跳了一下，跳得比刚才更欢快了，像是在“快试快试”。
苏晏苓从灵田里取出一份冰灵丹的材料，赤焰草一株，冰心莲一株，金桉果一颗。
赤焰草是她从灵药谷移植回来的，通体赤红，叶片像火焰一样跳动。
冰心莲种在灵泉湖边背阴的位置，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冰霜。
金桉果是之前在秘境边缘捡到的，拳头大，金黄色的果皮上有细密的纹路。
她把三样东西摆在面前，深吸一口气。
右手伸出，掌心向上，意念一动。丹田里的木吞分出一缕蓝白色的火苗，顺着经脉窜到掌心，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蓝白色火焰。
火焰的温度很高，但她的手掌并不觉得烫。火认主之后，火焰和她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异的联系，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不会伤害自己。
苏晏苓左手拿起赤焰草，心翼翼地投入火焰郑
赤焰草在蓝白色火焰中翻滚，叶片瞬间被吞噬，只剩下一团赤红色的精华悬浮在火焰中央。精华的颜色比她在丹炉里提炼的纯净得多，像一颗凝固的血珠，没有任何杂质。
“提纯百分之百。”她盯着那团精华，眼睛亮了起来。
左手再拿起冰心莲，投入火焰。
冰蓝色的叶片在火焰中融化，化成一团冰蓝色的雾气。雾气和赤红色的精华在蓝白色火焰中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
两种精华在火焰中旋转、融合，颜色从赤红和冰蓝交织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紫红色。
最后是金桉果。
金黄色的果实在火焰中裂开，果皮被吞噬，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果肉在火焰中融化，化成一团金色的液体，和紫红色的药液融合。
三股药液在蓝白色火焰中旋转、凝聚，颜色从紫红变成冰蓝，又从冰蓝变成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
苏晏苓将神识探入火焰，能清楚地“看见”药液内部的每一丝变化。哪里融合得不够均匀，哪里还残留着微的杂质，一目了然。
她意念一动，蓝白色火焰精准地包裹住那些不均匀的地方，将杂质吞噬殆尽，将药液重新融合。
这个过程在丹炉里几乎不可能完成，丹炉的火焰是死的，只能整体加热。火是活的，随她心意，想烧哪里就烧哪里。
药液在火焰中凝聚成三颗圆润的丹药，通体冰蓝，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雪花纹路。和石室里那三颗冰灵丹一模一样，品相甚至更好。
苏晏苓收回火焰，三颗丹药落在掌心，入手冰凉，药香清雅。
“成了。”她盯着掌心的三颗丹药，嘴角翘得压不下去，“徒手炼丹，还真校”
三颗冰灵丹，极品。
她把丹药收进玉瓶，和石室里那三颗放在一起，六颗了。她又取出一份材料，打算再炼一炉。材料灵田里都有，赤焰草、冰心莲、金桉果，都是她自己种的。
第二炉更快。有邻一炉的经验，她对木吞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赤焰草入火，精华提炼；冰心莲入火，雾气融合；金桉果最后投入，三股药液在火焰中旋转。
开炉，四颗极品冰灵丹。
“出丹率比丹炉高。”苏晏苓把丹药收好，掰着手指头算账，“丹炉炼二级丹药，一炉最多出七颗。火炼三级丹药，一炉能出四颗。而且全是极品，没有丹毒。”
她算完账，又取出一份材料。
第三炉，四颗极品。第四炉，五颗极品。炼到第五炉时，她的灵元消耗了大半，丹田里的灵核缩了一圈。她服下一颗极品补气丹，打坐恢复了一刻钟，继续炼。
赤焰草种在灵泉湖边向阳的位置，长势极好，叶片上的火焰跳动得比野生的还欢快。冰心莲在背阴处，叶片上的冰霜凝了一层又一层，晶莹剔透。金桉果灵田里只有三颗，用完了。
五炉炼完，一共出了二十二颗极品冰灵丹。
加上石室里那三颗，二十五颗。
苏晏苓把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玉瓶里，贴上标签，收进储物架。她的目光落在储物架上那一排排玉瓶上，补气丹、清火丹、回春丹、止血丹、解毒丹、养颜丹、变幻丹、冰灵丹，整整齐齐，像一支列队的士兵。
走出石室时，盆地里已经开始暗下来了。秘境的太阳落得很快，边只剩一抹暗红。苏晏苓在盆地边缘找了棵大树，爬上去，进入空间。
月光藤从她手腕上滑下来，爬进灵泉湖里泡着。银白色的藤蔓在乳白色的湖水中轻轻摆动，像是在泡温泉。
苏晏苓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把脚泡进湖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收获不，灵植收了上百株，木吞认主了，《太初丹诀》到手，冰灵丹也炼了二十五颗。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灵果啃着，翻看《太初丹诀》里关于筑基丹的部分。心光草、时缩果、灵基果，三味主药的炼制手法和普通丹药不同，需要先用火将三味主药分别提纯，再融合。
“等找到筑基灵池再炼。”她把玉简收好，啃完最后一口灵果。
灵果核扔进灵田里，过几不定能长出新的苗。她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在湖边的石头上躺下来。头顶是淡青色的穹顶，穹顶上的光纹缓缓流转，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月光藤从湖里爬出来，攀上她的手腕，银白色的藤蔓在她手臂上绕了两圈，叶片轻轻蹭着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你，筑基灵池会在哪？”她问月光藤。
藤蔓的叶片竖起来，朝秘境深处的方向偏了偏。
苏晏苓笑了一声，秘境深处的方向，明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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