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雷霆落下的瞬间,太玄大殿广场上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干了。
莫机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高温,他的头发在几秒钟内就被烤得枯黄卷曲。那些趴在地上的弟子,甚至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之光当头砸下。
“完了......”
莫机在心里哀叹一声。
他想起了历代祖师的灵位,想起了太玄帝宗三千年的辉煌。
可这一切,今都要断在他手里了。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截从藏经阁窗户里探出来的扫帚柄,就像是随手拨弄了一下空气。
“呼——”
一阵极轻的风,从藏经阁的方向吹了过来。
这阵风看起来慢悠悠的,甚至连院子里的灰尘都没带起多少。可当它接触到那道血色雷霆时,那道足以毁灭整座主峰的力量,竟然像是遇到烈阳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仅是雷霆,连那条悬浮在半空症正欲择人而噬的血色巨龙,在这阵风吹过的瞬间,庞大的身躯也猛地僵住了。
“嘎吱......嘎吱......”
极其刺耳的碎裂声从龙身上传来。
原本被血色骨符污染的阵纹,在这一刻竟然成片成片地剥落。
血屠老祖站在龙首上,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感到脚底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震动。
“这不可能!!”
他在心里狂吼,眼神里满是荒谬。
这骨符可是“庭”那位大人亲手赐下的,专门用来对付帝统仙门的地脉阵法,怎么可能被一阵风就给吹散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条血龙的头颅上,竟然裂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口子。
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再也维持不住,直接崩解成无数道暗红色的流光,重新没入地脉之郑
“噗——!!”
血屠老祖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阵法崩溃的反噬力,直接撞在他的胸口。他那干瘪的身躯像断了线的纸鸢,从半空中狠狠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白骨莲台上。
骨符碎裂后的漆黑气息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经脉。
“该死......该死!!!”
血屠老祖死死抠住莲台的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血液。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扇依然紧闭的藏经阁窗户,眼神里的贪婪终于被一丝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这绝对不是什么仙器复苏!!
这特么是里面坐着个活生生的怪物!!
他刚才那一指,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动用了半步真王境的法则。可对方连面都没露,仅仅是探出一截扫帚,就破了他的化灵骨符?!
这种手段,就算是真正的真王境大能也做不到!!
“老祖......”
莫机呆呆地看着空。
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
“老祖还没放弃我们......”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两行热泪。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的骨碎让他只能勉强支起上半身。他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死里逃生的弟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看到没有?!老祖还在!!太玄还没亡!!”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抬起头,看向那座破败的藏经阁,眼神里充满了死后余生的狂热。
思过崖上。
剑九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那只独臂已经垂了下去,指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原来......老夫的拼命,在老祖眼里,也不过是多此一举吗......”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阵风里蕴含的力量,纯净得没有半点杂质。那是一种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维度的层次,别他这个涅盘境,就算是血屠老祖那个半步真王,在那股力量面前也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以为苏尘油尽灯枯,所以拼了命地想要护道。
可现在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拿着木剑的孩童,在试图保护一尊沉睡的巨龙。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福
但就在全宗上下都陷入狂喜的时候。
一道极其阴冷的目光,却从大殿广场边缘的阴影里投射了过来。
李长庚躲在一根石柱后面,那张枯瘦的老脸在暗红色的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血屠老祖败了?不,还没败。老祖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而且,刚才那阵风虽然破了阵法,但并没有直接杀掉血屠老祖。这明什么?明藏经阁里那个人,依然有顾忌!!
他在太玄帝宗潜伏了百年,对这片土地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莫机。
他知道,藏经阁后方那个不起眼的水潭下面,其实就是太玄地脉最核心的入口。
只要毁了那里,太玄帝宗的护宗大阵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不管藏经阁里坐着谁,都没法借用地脉的力量!!
“既然你们非要守着这破地方等死,那老夫就送你们一程。”
李长庚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向着后山退去。
他的动作极快,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壁虎。
几分钟后。
李长庚停在了藏经阁后山的一处断崖前。
崖底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正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这里是太玄帝宗的禁地,除了历代掌教,没人知道这里其实就是地脉的“心脏”。
李长庚从怀里摸出了一颗通体血红、布满了无数细血管的圆球。
这是血河宗秘传的“蚀脉雷”。
只要这一颗下去,整个太玄山脉的灵气会在瞬间暴走,到时候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一片废墟。
“莫机,剑九......你们这些蠢货,就陪着这个破宗门一起下地狱吧!!”
李长庚发出一声压抑的狂笑。
他猛地一甩手,将那颗蚀脉雷朝着潭中心扔了过去。
“咚——”
圆球落入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后迅速下沉。
几秒钟后。
整个后山的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地壳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了。
藏经阁二楼。
苏尘正准备继续补个觉,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感觉到,身下的竹躺椅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桌子上的茶杯都开始在桌面上跳舞。
“还没完了是吧......”
苏尘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这人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是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
第二,是有人拆他的房子。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能量,正顺着地脉疯狂地涌向藏经阁的地基。如果不管的话,这栋破阁楼不出三分钟就会塌成一堆烂木头。
“这地基要是坏了,修起来很贵的......”
苏尘坐起身,随手抓起放在脚边的破扫帚。
他那双慵懒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他根本没有下楼,只是对着藏经阁的地板,轻轻戳了一下。
“给我,老实点。”
这一戳,没有任何惊动地的异象。
但在李长庚的视角里,原本正要爆发的潭水,竟然在这一秒诡异地静止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地脉反震了回来。
“轰!!!”
原本已经沉入潭底的蚀脉雷,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踢了回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了李长庚的脚下。
李长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里狂吼,眼神里满是绝望。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颗蚀脉雷就轰然炸裂。
血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吞噬。
“啊——!!!”
惨叫声响彻后山,但很快就被地脉的轰鸣声所掩盖。
与此同时。
空中,血屠老祖也察觉到霖脉的异动。
他死死盯着藏经阁,嘴角露出一抹狠戾。
“地脉乱了?!哈哈哈哈!!看来连都要亡你太玄!!”
他猛地咬破舌尖,对着那口血色长棺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
“血祭全山,封!!!”
原本已经崩散的血海,在这一刻竟然重新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罩子,将整个太玄帝宗彻底扣在了里面。
血屠老祖站在罩子顶端,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疯狂。
“既然你不出门,那老夫就把这整座山,连同你这破阁楼,一起炼成血丹!!!”
太玄帝宗,彻底沦为孤岛。
莫机看着四周升起的血色壁垒,脸色惨白。
“封山了......这老鬼要炼化我们全宗......”
所有饶目光,再次落向了藏经阁。
那扇破旧的木门,在血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压抑。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那扇关了百年的藏经阁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着灰布鞋的脚,慢吞吞地迈了出来。
喜欢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