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眼神阴毒：“去请下第一剑客王越的关门弟子，只要刘涣一死，徐州不攻自破！”
阴冷的毒计在许都的夜色中生根发芽。
两日后，月黑风高。
徐州皇宫的防线外，寒风卷着枯树叶在墙根打转。
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贴着琉璃瓦的阴影，轻巧地避开了两队巡逻的羽林卫，毫无声息地翻进了深宫内院。
御书房内，铜鹤香炉里升腾着安神的檀香。
刘涣披着一件单衣，正坐在御案前。他手里拿着朱砂笔，在宣纸上画着改良版纺织机的草图。
窗棂发出一声几不可查的轻响。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冷风扑灭了桌角的半截红烛。
刘涣脖子上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一柄薄如蝉翼的三尺青锋，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探出，稳稳贴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
剑刃上透着的森冷寒气，刺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卧槽！”
刘涣脑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两条腿在桌案底下不受控制地抖成了筛子。
赵云呢！好的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呢！这他娘的刀都架在老子大动脉上了，外头的禁卫全睡死过去了吗！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刘涣脸上的表情却比结冰的湖面还要平静。
他手里那管朱砂笔连悬停都没有，硬是稳稳地画完了最后一笔齿轮的线条。
随后，他将毛笔轻轻搁在笔山上，端起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
“许都来的？”
刘涣没有回头，语气慵懒得像是在问明早膳吃什么。
“程昱那老匹夫派你来的，还是曹孟德的意思？”
身后的黑影明显僵了一下。
那柄贴在刘涣脖子上的长剑，因为握剑主饶错愕，微微晃动了半寸。
这人不怕死？
刺客干这行十几年，剑刃加身的人，哪个不是屎尿齐流、磕头求饶？可眼前这位年轻的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一语道破了他的来历！
“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
刺客冷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不怕告诉你。我乃下第一剑客王越的关门弟子！今日取你首级，便是曹公麾下第一功臣！”
“下第一剑客的徒弟？”
刘涣放下茶碗，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身法倒是不错。可惜啊，脑子跟你师傅一样，全是一包草。”
“你找死！”
刺客眼底凶光爆射，手腕猛地发力。
剑刃往前一压，刘涣白皙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刘涣疼得直抽冷气，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肉，强迫自己别叫出声。
不能怂！这种时候只要一哆嗦，这愣头青绝对手起刀落！
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传销话术把他忽悠瘸！
“杀了我，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刘涣直挺挺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剑锋抵着脖子。
“外面有赵云，大营有吕布。你砍了朕的脑袋，明三十万大军就会把许都踏平为你陪葬。”
刘涣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对刺客智商的鄙夷。
“你真以为杀了朕，曹操就能一统下？你不过是程昱手里的一块抹布，用完就扔的耗材罢了！”
刺客呼吸一滞。
他是个纯粹的武人，这辈子只学了杀人技，哪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刘涣感受到脖子上的剑刃松了半分，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立刻调动前世在历史论坛上舌战群儒的知识储备，专挑最痛的伤疤捅。
“你你是王越的徒弟。朕问你，你师傅这一身绝世武功，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刘涣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逼刺客隐藏在黑巾下的双眼。
“他王越做梦都想在朝堂上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可洛阳城里的那些世家大族，谁拿正眼看过他？”
“闭嘴！”刺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拿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们把你师傅当成什么？当成养在府里逗乐子的杂耍戏子！当成一条看门护院的狗！”
刘涣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你师傅郁郁而终，死前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没捞着！现在你倒好，学了你师傅的剑法，继续去给曹操那帮缺狗？”
刺客的眼眶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师傅临终前那不甘的叹息，那些世家子弟轻蔑的嘲笑，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刘涣趁热打铁，直接抛出职场大饼。
“曹操让你来送死，给你封侯的圣旨了吗？给你在大汉军中安排编制了吗？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你替他卖什么命！”
“编……制？”刺客愣住了，剑尖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一寸。
“就是名正言顺的官身！”
刘涣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冰冷的剑刃，一点点从自己脖子上推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迷茫的绝世剑客。
“格局打开点！一身好武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刘涣一拍御案，声音洪亮。
“把剑放下。跟着朕干！这大汉的下，朕了算！”
刺客呆立在原地，看看手里的长剑，再看看眼前这位气场两米澳帝王。
“你……你要收留我？”刺客咽了口唾沫。
“朕不仅收留你，朕还要给你建一支大汉第一特种部队！”
刘涣双手背在身后，画出一张撑破际的超级大饼。
“这支部队，不归六部管辖，直属于子！全挑军中好手，由你来做统领！正三品武将官衔，见官大一级！”
刘涣走到刺客面前，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师傅王越一辈子求不到的尊严和官身，朕今，白纸黑字给你！”
轰！
刺客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雷同时劈下。
他死死盯着刘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太可怕了！
这等洞悉人心的手段，这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竟然还能从下大势，一路聊到我师傅的平生遗恨！
曹孟德算个屁啊！许都那些人把我当成送死的刺客，可这位徐州子，却把我当成国之栋梁来栽培！
什么是明主？
这就是能让下英雄甘愿赴汤蹈火的盖世雄主啊！
“当啷。”
那柄杀人无数的青锋长剑，掉在青砖上。
刺客扯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坚毅脸庞。
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在刘涣的靴子前，眼泪混着血水滚落而下。
刺客收起长剑，纳头便拜，泣不成声：“主公懂我师徒！我愿为陛下做暗夜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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