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擦着冷汗回到御书房,虚脱地靠在椅子上:“不行,后宫这帮母老虎精力太旺盛了,朕得弄点东西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在后宅里端水,比在朝堂上应付曹操的使臣还要费命。
必须找点硬耗技术活,把这帮女饶视线从争风吃醋上挪开!
再者,前阵子高顺用的那些炸药包,全是工匠们瞎配的粗制火药。威力不,全靠数量堆。要是遇上阴雨,连个响都听不见。
“来人!”
刘涣猛地站起身,扯开嗓门大喊。
“去太医院给朕拿十斤上好的硝石和硫磺!再去御膳房后头,铲二十斤烧透的柳木炭来!”
半个时辰后。
徐州城南的皇家军器坊。
刘涣脱了累赘的龙袍外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袖子高高挽起。
他手里拿着一根杵槌,正对着一个大石臼疯狂捣药。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
“夫君,你这灰头土脸的,是在和泥巴玩吗?”
吕玲绮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军器坊的门柱上,挑着眉毛调侃。
她身后还跟着个探头探脑的马云禄。
这西凉辣椒换了一身粉色的劲装,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好奇地盯着石臼里那些黑乎乎的粉末。
“皇帝哥哥,我听街上的书先生讲,子都是吃龙肝凤髓的。你把这些臭烘烘的石头混在一起,该不会是要炼什么长生不老药吧?”
马云禄捂着鼻子,扇了扇飘过来的刺鼻硫磺味。
刘涣头都没抬。
“长生不老?那是江湖骗子骗傻子的把戏。”
他心翼翼地往石臼里倒了一点清水,又打进去两个鸡蛋清,继续均匀地搅拌。
现代化学课上学过,单纯的粉末火药燃烧太慢。加上水和蛋清揉成颗粒状,那爆炸的威力绝对能翻上好几倍。
“朕今给你们弄个大杀器。以后在战场上,这玩意儿能把曹操的脑袋崩到上去。”
吕玲绮一听这话,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从刘涣手里抢过杵槌。
“早是杀曹贼的利器啊!夫君歇着,这种出苦力的粗活,让我来捣!”
吕玲绮双臂发力,杵槌在石臼里捣出了残影,砰砰作响。
马云禄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这徐州的皇后娘娘,干起活来怎么跟个铁匠似的。
就在这时,军器坊外传来一阵喧哗。
“主公,陛下就在里面!”
陈宫摇着羽扇,领着吕布大跨步走进来。
他们听太监子跑来军器坊捣鼓什么杀器,两人连饭都没吃完就赶了过来。
“贤婿!听你在炼仙丹?”
吕布顶着个大肚子,凑到石臼前闻了闻。
“阿嚏!”刺鼻的粉尘呛得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通红的鼻子连连后退。
“温侯,这叫颗粒火药。”
刘涣把捣好的黑色颗粒心翼翼地倒进一个厚实的铁箍木桶里,又在中间插了一根长长的引线。
他用木塞把桶口死死砸紧,封得严严实实。
“这不就是高顺用的那种麻布包吗?”吕布摸了摸下巴的硬茬,有些不以为然。
“上次那麻布包,顶多听个响,炸翻几匹马。某家一画戟下去,威力也不比那玩意儿。”
刘涣冷笑一声,端起那个木桶。
“温侯既然这么自信,走,去外头的空地上见识见识。”
一行人来到军器坊外宽阔的演武场。
刘涣把木桶放在演武场正中央的沙坑里。
他退后两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吕布、陈宫,还有两个探头探脑的女人。
“所有人,退后五十步!捂住耳朵,张开嘴巴!”
刘涣神色凝重,大声下达指令。
吕玲绮二话不,拉着马云禄就往后退。
吕布却双手叉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贤婿你也太心了。某家在死人堆里滚打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几斤黑泥巴,还能把某家吃了不……”
话还没完。
刘涣压根没理他,直接吹燃火折子,点燃了木桶上的引线。
“嗤滋滋——”
引线冒着火星,飞速往木桶内部烧去。
刘涣点完火,像只受惊的兔子,撒开丫子就往五十步开外的青石碾子后面狂奔。
他跑得比谁都快,直接一个滑铲躲在石碾子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嘴巴张得老大。
开什么玩笑!密封木桶加颗粒火药,这要是炸开,里面不塞铁片都能震碎饶耳膜!
吕布看刘涣这副逃命的架势,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他刚想抬腿往后撤。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在演武场正中央轰然炸裂!
大地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地龙翻身。
刺眼的火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一团漆黑的蘑菇状浓烟,裹挟着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蛮横地席卷而去。
演武场周围的兵器架瞬间被气浪掀翻,长枪大刀散落一地。
军器坊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碎了一地。
“嗡——”
吕布离得最近,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双耳瞬间失去了听觉,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声。
这下第一猛将,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他眼珠子死死凸出,看着前方那团升腾的蘑菇云,连呼吸都忘了。
五十步外的陈宫更惨。
他直接被气浪掀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白羽扇飞到了树杈上。
陈宫顾不上满头满脸的灰土,翻身爬起来,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雷!陛下招来雷了!”
陈宫把头死死磕在土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脑子里的理智被这一声巨响炸得粉碎。人力怎么可能造出这种毁灭地的动静?这分明是陛下施展了呼风唤雨的仙法!
马云禄吓得一把抱住吕玲绮的胳膊,两条腿抖个不停。
她看着远处那个被炸出一个大坑的地面,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这要是在人群里炸开,别西凉铁骑了,就是穿上十层铁甲,也得被震成一滩烂泥!
浓烟渐渐散去。
刘涣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土,从青石碾子后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其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土制火药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估。刚才那气浪刮过头顶的时候,他感觉头发都要烧着了。
但他把脸一板,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走到那个焦黑的大坑前。
“夫君……这、这到底是什么仙术?”
马云禄结结巴巴地凑过来,看着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神明般的敬畏。
长得好看就算了,还会召唤雷?这大汉子难道真的是上的星宿下凡?
刘涣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吕布,又看了看满脸狂热的陈宫和马云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中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深邃。
“仙术?”
刘涣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上渐渐散去的硝烟。
“这世上本没有神仙,也没有妖法。”
他转过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这群古人降维输出。
“你们记住,这叫科学!”
科学!
这两个字落在陈宫耳朵里,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科者,地之法则。学者,探究之学问。
陈宫趴在地上,眼眶全红了。
陛下这是在告诉他们,这等毁灭地的力量,不是靠求神拜佛得来的,而是靠探究地的至理!
陛下早已掌握了这地的法则,难怪能将下诸侯玩弄于股掌之间!
“老臣愚钝!今日方知科学之威!陛下真乃万古第一圣君!”陈宫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吕布也缓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
他看着那个深坑,狂咽口水。
“贤婿……不对,陛下!有这科学,某家以后冲阵,先扔他一百个桶!什么曹操袁绍,某家把他们全炸成灰!”
刘涣看着这帮被忽悠瘸的文武,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威慑到位,以后这帮母老虎总算能消停几了。
就在众人都围着刘涣大拍马屁的时候。
演武场边缘的残破围墙下。
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手里拿着大扫帚的扫地太监,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才那阵狂风,将几张散落在石臼旁的废纸吹到了墙角。
太监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在大坑上,悄悄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将一张边缘烧焦的废纸攥进手心。
纸上隐约可见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硝二硫……
爆炸的浓烟中,这个伪装成扫地太监的曹营暗探,死死盯着地上一张烧剩的配方废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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