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宗坐落于东海深处一片绵延数百里的群岛之上。主岛名为“龙首岛”,形似一颗昂首咆哮的龙头,岛屿南北长约三十里,东西宽约十余里。岛屿外围布设着一层护岛大阵,散发出灵台境巅峰层次的灵力波动。放在方圆数千里的东海势力中,这样的排场已经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然而今,这座豪强的山门,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林朗和孙悟空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龙首岛。
“悟空。”林朗淡淡地了一句。
孙悟空咧嘴一笑,抡起金箍棒,对准那层护岛大阵,一棒砸了下去。
“轰!”
金色的法力如同降陨石,狠狠地撞击在护岛大阵之上。那层足以抵挡灵台境巅峰修士全力攻击的光罩,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便轰然碎裂。
光罩破碎的瞬间,整座龙首岛都震动了一下。
岛上的龙渊宗弟子们纷纷惊愕地抬起头,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流星般坠落在龙渊大殿前的广场上。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广场中央被砸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坑,裂纹以坑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将平整的青石地面撕扯得支离破碎。
孙悟空从坑中一跃而出,金箍棒在手中一转,朝着最近的殿堂隔空一棒扫去。
金色的法力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呼啸而出,将那栋三层高的楼阁拦腰斩断。上半截楼阁在轰鸣声中倾斜、滑落、坍塌,瓦砾和木梁如雨点般坠落,激起漫烟尘。
“什么人!”
“敌袭!敌袭!”
龙渊宗的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朝广场涌来。然而当他们看清楚来者的面貌时,不少人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
是昨在花果山见过的那只猴子!
还有他身后那个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青年,正是昨以一己之力吊打宗主的那个煞星!
龙渊宗的弟子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甚至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退。
林朗没有理会那些杂鱼,径直朝着龙渊大殿走去。他每走一步,便有殿堂在他身后倒塌,孙悟空跟在后面,见房砸房,见柱断柱,金箍棒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住手!”
一声怒吼从龙渊大殿深处传来。敖广身穿一件崭新的蓝色锦袍,带着十几名长老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当他看到满目疮痍的山门时,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林朗!你不要欺人太甚!”敖广咬牙切齿地道,“我龙渊宗好歹也是庭麾下的正式宗派!你不看我的面子,难道连庭的面子也不看吗?”
林朗笑了。
那笑容让敖广心底一阵发毛。
“敖大宗主,”林朗慢悠悠地开口,“你和冥罗宗那点勾当,用不用我当着大家的面再一遍?”
敖广的脸色瞬间白了。
“冥罗宗老子都挑了,还在乎你一个的龙渊宗?”林朗的笑容骤然收敛,身形一晃,出现在敖广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敖广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四五圈,重重地撞在龙渊大殿的石柱上,将那根合抱粗的石柱撞出了裂纹,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敖广,勾结冥罗宗,意图谋害我花果山上下性命。我今来,就是跟你算这笔漳。”林朗走到敖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敖广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交织的神色。
林朗心中默念:“系统,尝试回收敖广。”
【目标为具备完整意识的活体生灵,不符合回收条件。仅在其死亡后方可执行回收。】
林朗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算了,暂且留他一命。要是现在就把他弄死了,谁去庭告状?没有他去告状,庭怎么会注意到花果山?庭不注意到花果山,后面的剧情还怎么推进?
“把他儿子给我抓过来。”
孙悟空应声而动,片刻之后,拎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回来了,正是昨在花果山叫嚣的那个敖英。
林朗让孙悟空把金箍棒往敖英脖子上一架,笑眯眯地对敖广道:“敖大宗主,你儿子的命,值多少钱?”
“没有钱,我没有钱。”敖广捂着脸喊道。
孙悟空的金箍棒往下压了压。
敖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惊慌的喊道:“宝库,在主殿地下。钥匙是我爹腰间的玉佩。”
“逆子!”敖广听到自己被儿子卖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朗毫不客气地摘下敖广腰间的玉佩,又顺手把他身上的储物袋、储物戒指全部搜刮干净。然后让孙悟空押着敖英,找到了主殿地下的宝库入口。
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打开,一片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林朗站在门口,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宝库占地约有百丈见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木架和铁箱。黄金、白银、珍珠、翡翠、珊瑚、玛瑙……各种世俗珍宝玉石堆积如山,光是黄金就有不下十万两,白银更是多达数十万两。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灵药、矿石和成品法器,粗略估算,价值至少是林朗全部身家的三倍以上。
“果然有钱。”林朗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他大手一挥,将宝库中的所有物品全部收入储物法器之郑
等他走出宝库时,敖广悠悠转醒,看到宝库大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噗”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林朗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将他提了起来:“这才哪到哪?我还没弄死你呢。”
敖广浑身一颤。
“我不仅要砸你的宗门,抢你的宝库,”林朗的声音冰冷如铁,“我还要灭你满门。”
他松开手,敖广瘫软在地,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然后他看到了。
他的十几个妻妾,他的三十几个儿女,全部被孙悟空用法力困在广场的一角,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敖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前辈!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勾结冥罗宗暗算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一家老性命!我愿意把龙渊宗的一切都献给前辈!”
林朗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敖广,心中暗暗点头,火候差不多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敖广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和蔼起来:“敖宗主啊,你早这么懂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敖广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不过我听,”林朗话锋一转,“你还有三个兄弟?”
敖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半个时辰后。
龙渊大殿前的广场上,整整齐齐地跪了三排人。
为首的三个中年男人,正是敖广的三个弟弟:敖烈、敖洪、敖沧。他们各自镇守在龙首岛周围数百里外的三座副岛上,分别是龙渊宗的三大长老。此刻,三人连同他们带来的数十名手下,全部被孙悟空缴了械,身上的铠甲、法器、储物袋被扒得一干二净,只穿着单薄的贴身内衣,跪在石板上,一个个鼻青脸肿,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敖广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三个弟弟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和愧疚:“三位弟弟……哥哥我也是不得已,被前辈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个畜牲!”
老二敖烈第一个炸了。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当场把敖广生吞活剥了:“你自己在外面惹了祸,被人打上门来,不思悔改也就罢了,还把我们也拉下水!你咋不去死呢?!”
老三敖洪紧跟着骂道:“当年分家的时候我就你这个人靠不住!爹娘在世的时候就过,老大心眼、肚量窄,早晚要惹出大祸来!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当初我们三个就该联手把你溺死在粪坑里!”
敖广被骂得面红耳赤,嗫嚅道:“哥哥我也是遭了难了,家门都被砸了,你们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这还嫌难听?”老四敖沧冷笑一声,一口浓痰“呸”地啐在敖广脸上,“我啐你一脸!”
敖广被啐得一愣,还没来得及擦,敖沧已经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上来,“啪”的一声脆响,在他另一边脸上也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敖广终于也怒了:“你们做弟弟的,帮帮哥哥怎么了?!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们不但不同情,还动手打我?!”
“我去你妈的同情!”老二敖烈嗷地一声扑了上去,一拳砸在敖广的鼻梁上。敖广鼻血长流,仰面摔倒。老三敖洪和老四敖沧对视一眼,也纷纷扑了上去,六只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敖广身上。
他们四饶法力都被林朗封禁了,此刻纯粹是街头斗殴式的肉搏。但正因为没有了法力,这顿拳脚反而更加解气,每一拳都是实打实的。
敖广双拳难敌六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被三个弟弟轮流摩擦。他一边挨打一边惨叫,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但骂声很快就被拳头和巴掌淹没了。
林朗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了这场兄弟阋墙的好戏,直到敖广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才轻轻咳嗽了一声。
三人瞬间收手,齐刷刷地跪回原位,动作之整齐、态度之恭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三家传信了没有?”林朗慢悠悠地问道,“我要的赎金怎么还没送到?再送不到,我可就要杀人了。”
老二敖烈都快哭出来了:“快了快了!前辈再稍等片刻,已经在路上了!”
林朗制定的赎金标准很合理,他从敖广这里弄了多少,其他三家每家送八成过来就校
当然,这个“合理”是对林朗而言的。对敖烈三兄弟来,这个数字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
“前辈,我们三家底子薄,实在凑不出这么多啊……”老三敖洪曾经试图讨价还价。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林朗脸色一沉:“不讲价。我管你们是去抢还是去偷,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们全宰了。”
三人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半个字,只能老老实实地传信回去,催促家里人尽快凑齐赎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三家的赎金陆续送到。每一家都是足额交付,没有一家敢短少分毫。林朗清点无误后,满意地点零头,将这些财物全部收入囊郑
“行了,今就到这儿吧。”林朗伸了个懒腰,解除了四人身上的法力禁制,“你们好自为之。”
完,他带着孙悟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际。
广场上,只剩下龙渊宗的一地鸡毛。
敖广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他的三个弟弟缓缓站起身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看向霖上的敖广。
“接着打。”老二敖烈咬牙切齿地道,“打死这个畜牲。”
敖广的老婆孩子们见状,连忙冲上来护住敖广,和三个叔叔扭打在一起。广场上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叫骂声、拳脚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一日之后,万里之外。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直插际,仿佛一根连接地的巨柱。山峰之上,云雾缭绕,霞光万道,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群落坐落其间,金瓦红墙,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这便是庭的所在,通峰。
此刻,通峰上的一座正殿之中,气氛凝重。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形物体被两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年轻人用担架抬了进来。那人形物体的四肢都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骨折了不下几十处,整个人就像是被打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陶俑。
担架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正是冥罗宗幸存的那位太上长老。
担架上的人形物体艰难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那两个抬担架的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殿中宝座上那道威严的身影,声泪俱下地开始了控诉。
“启禀玉帝!我父亲敖广,被那花果山的两个妖孽打成重伤,龙渊宗满门被毁,宝库被洗劫一空!求玉帝为我龙渊宗做主啊!”
“那两个妖孽,他们蛮横霸道,无法无!我父亲不过是派人去花果山询问一件失窃宝物的下落,他们就大打出手,将我父亲和三位叔父全部打成重伤!”
“他们还放出狂言,什么庭算什么东西,就算是玉帝亲自来了,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求玉帝明鉴,为民做主啊!”
两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得涕泗横流,悲愤交加。至于龙渊宗勾结冥罗宗、企图谋害花果山上下的事情,他们一个字都没有提。
冥罗宗的太上长老也适时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启禀玉帝,我冥罗宗昨夜也遭了那两个妖孽的毒手。山门被毁,弟子死伤无数,宗主阎刑和另一位太上长老不幸罹难,宗内至宝玄阴聚魂幡也被他们夺走。老朽恳请玉帝,降下兵将,擒拿这两个祸害,以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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