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到阮红那儿时,已经是下午。
太阳很烈,院里的旅人蕉被烤得发软。
阿烈搬了把竹椅坐在门边,手里捧着一个铝碗,正低头剥红毛丹。
他见关山越进来,只抬了抬下巴,没话。
关山越也没问。他径直穿过前廊,推开西厢半掩的门。
屋里没开空调,吊扇悠悠地转。
岑霜坐在藤椅上,正在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
她听见门响,没回头,只停了一下。
关山越站在门口,像怕惊醒什么。
她侧过脸,看清是他,又低下头,把手里那件鹅黄色的衫抚平。
“我来了。”他。声音很干,像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的。
岑霜“嗯”了一声。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竹篮里,又去拿水杯。
她倒水时,手有些不稳,水洒在桌面上。
关山越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替她倒满,又放回她手边。
岑霜没看那杯水,只低声:“阿榜的事,我听了。”
他“嗯”了一声。
她不再话,只把脸别向窗外。
过了很久,她:“法蒂还好吗。”
关山越:“哭得厉害。”
岑霜点点头,:“她一定很害怕。”
关山越没接,只看着她。
她瘦得下巴更尖了,眼下一片青。
他忽然就有些站不住。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
岑霜抬起眼,和他对上。
那双眼睛很清,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水。
她:“你今,和以前不一样。”
他问:“哪里不一样。”
岑霜:“以前你进来,总像要讨债。现在像来还债。”
关山越喉咙发紧,扯了下嘴角:“那你看我像还得起吗。”
岑霜没答。
她看见他眼下那圈青,也看见他唇边又起了细皮,像很久没喝水。
她伸手,把水杯往他那头推了推:“你先喝。”
他看她一眼,慢慢端起杯,喝了两口。
他闭了闭眼,像把什么很重的东西往下压了压。
阮红从外头进来,见他俩一站一坐,也不话,只把一碗剥好的红毛丹放桌上:“阿烈剥了半。你们也别光喝水。这果子甜。”
完又看了关山越一眼,低声道:“你脸色很糟。”
关山越没话。
阮红叹口气,朝岑霜:“他这人,劝也白劝。你看着他,别让他把自己也搭进去。”完,扶着腰慢慢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岑霜在藤椅里坐下,关山越蹲在她旁边。
他仰头看她,像只终于安静下来的野狗。
他:“阿榜在的时候,老等忙完这一阵,要回泰北找妹妹。他,那边有棵大龙眼树,等果子熟了,爬上去摘,从树顶能看见他家的烟囱。”
他着,嗓子一点点哑下去,“他娘的,他连泰国都没走出过。”
岑霜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嚎啕,是一滴一滴往下滚,砸在她手背上。
她没擦。
关山越伸手去擦。
他的手掌又糙又热,贴在她湿凉的皮肤上,像两块合不到一起的旧铁。
他:“别哭。我受不了。”
岑霜:“你又受得了。”
关山越一愣。
她吸了吸鼻子:“你什么都能扛。阿琰死了你扛,阿榜死了你扛。等哪我也死了,你还会扛。”
关山越像被人在心口钉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你不会死。”
岑霜没话,只哭得肩头一抽一抽。
他起身,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她没动。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那动作极生疏,像在哄一个从没哄过的孩子。
他的下巴抵在她额角,声音又低又稳:“你死,我也死。我不替你扛。”
岑霜哭得更厉害。她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指节都泛白。
她:“你总是逼我。你连哭都要看着我。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
关山越没反驳。
他只抱着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他:“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岑霜摇头:“你不知道。”
她哭得喘不上来,断断续续:“我怕你,又怕你死。我恨你,又怕你不来。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死。可你真把我推开,我又连路都不会走。”
她着,忽然朝他肩上用力咬下去。
关山越没躲。他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像这样被她咬着,他反而踏实。他:“你咬。咬死我都校别哭。”
岑霜呜咽着,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哭得又凶又沉。
喜欢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