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不像岑霜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
它藏在港口区最深处,外表是一座不起眼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像座碉堡。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经过三道安检,两个持枪的守卫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的脸,乔娜递上一张黑色磁卡,厚重的防爆门才缓缓滑开。
“乔娜姐……”岑霜下意识地抓紧了乔娜的胳膊,声音有些发紧,“这里……怎么跟电影里的秘密基地似的?”
乔娜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云淡风轻:“大老板嘛,仇家多,安全措施自然得跟上。别大惊怪的,丢人。”
电梯上行,没有楼层显示,只有一种沉闷的失重福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雪茄、烈酒和某种甜腻熏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昏暗,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岑霜看不懂的抽象画,扭曲的线条在阴影里像是挣扎的人体。
空气里回荡着隐约的音乐声,很低,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
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侍者端着酒盘无声滑过,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打量,像在看一件即将被献祭的物品。
岑霜被带进一个巨大的包厢。
落地窗外是整个港口璀璨的夜景,但这房间里的景象却让她脚步一顿。
几个男人四散坐在沙发上,怀里都搂着穿着暴露的女人。
有人在调情,有人在喝酒,有人把手伸进女伴的裙底,引来一阵故作夸张的娇笑。
烟雾缭绕中,这些面孔都显得模糊而暧昧。
而正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没搂女人。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条腿曲起踩在茶几边缘,姿态散漫得像一头打盹的豹子。黑色衬衫的领口大敞,露出一片覆盖着伤疤的蜜色胸膛。
袖口卷到手肘,青筋虬结的臂上,那个黑色曼陀罗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活物,盘踞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
岑霜对上了那双眼睛。
墨绿色,像深海里的碎冰,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一道菜,一件物品,一个……玩物。
那种感觉又来了。
被剥光,被钉在展示板上的感觉。比昨在影棚里强烈一百倍,一千倍。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双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山哥,人带来了。”乔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谄媚。
这就是……大老板?
关山越没话。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从岑霜的脸,缓缓滑到她的脖子,锁骨,胸口,腰肢,腿。一寸一寸,缓慢而肆意,像在用目光剥她的衣服。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安静下来,那些调笑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岑霜感觉自己像被一群蛇盯住,皮肤上爬满了阴冷的颤栗。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过来。”
关山越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粗糙的石头互相碾磨,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原始的蛮横。
岑霜咽了口唾沫,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老……老板好,我叫岑霜……”
“我,过来。”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那双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沉了下去,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乔娜在她后背推了一把。岑霜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茶几前面,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近看,这张脸更加骇人。
眉骨上一道旧疤斜飞入鬓,薄唇紧抿着,透着一种生的冷酷。
他皮肤上有很淡的烟草和硝烟混合的气息,像一头从战场上刚走下来的野兽。
他抬起手。
岑霜本能地想躲,但那只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带着厚茧,像砂纸一样磨着她娇嫩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他掰着她的脸,左转,右转,像在检查牲口的牙口。
“皮肤不错。”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赞美,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骨架也校”
然后他松开了手。
岑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下一句话。
“把衣服脱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岑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起头,那双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什……什么?”
“聋了?”关山越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不耐烦的前兆,“老子让你把衣服脱了。这件裙子,挡着老子验货了。”
验货?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欢迎酒会,不是什么签约仪式。
这是一场……一场展览。而她,是被展览的货品。
“不……我不……”她用力摇头,身体开始剧烈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我要回家……乔娜姐……”
她回头去找乔娜。
乔娜站在阴影里,避开了她的目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樱
“乔娜姐!”岑霜的声音变成了尖剑
“太吵了。”关山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厌烦。
下一秒,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住!
“啊——!”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拖拽,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只军靴踩上了她的胸口。
力道不重,但那种被碾压、被羞辱的感觉让岑霜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哭喊。她拼命挣扎,双手去推那只脚,却发现它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关山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像是在欣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的徒劳挣扎。那双绿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一种冰冷的,残忍的趣味。
“姑娘,你好像没搞明白一件事。”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从你踏上这儿的土地开始,你就不属于你自己了。你签的那张纸,卖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脸,不是你的时间。是你,全部。”
他脚下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岑霜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是我花三千万买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粗糙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像毒蛇的信子,“别扒你一件衣服,老子今就算在这儿把你活剐了,谁他妈敢一个不字?”
他松开脚,重新靠回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得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阿K。”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无声地上前,手里多了一把剪刀。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既然她不想自己脱,那就帮帮她。”
“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岑霜尖叫着往后缩,但两个黑衣保镖上前按住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阿K面无表情地蹲下来,剪刀贴着岑霜的腿,咬住了那条她精心挑选的碎花连衣裙。
咔嚓。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脆刺耳。
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上行,从脚踝,到腿,到大腿……
“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我要回家……妈妈……”岑霜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拼命踢蹬,却被按得更紧。
“妈妈?”关山越嗤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儿可没你妈。在这儿,只有老子。”
咔嚓。
剪刀滑过腰际,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你最好别乱动。”阿K的声音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剪刀不长眼。划破了哪儿,山哥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东西,让岑霜瞬间僵住。
她不敢动了。
她只能躺在地上,任由那把剪刀把她的裙子从下摆一直剪到领口,像拆开一件包裹。
“这就对了。”关山越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终于学会听话的宠物,“乖乖的,少吃点苦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落在那件保守的棉质内衣上。
“啧。”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嗤,似乎对她内衣的款式颇为不满。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岑霜的眼泪斑驳的脸,那双绿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愈发浓烈的、恶劣的兴味。
“哭什么?”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和一种真的残忍,“老子还没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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