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贴山靠，撞碎楼梯口
那牌匾上“步步惊心”四个血字，红得刺眼，像是刚用活饶血泼上去的。
方武冷笑一声。
步步惊心？
老子让你步步惊魂。
他没犹豫，抬脚就往那楼梯上迈。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脚底下的木板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拿指甲刮黑板。
这楼梯窄得离谱，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左右两边全是墙壁，连个扶手都没樱
头顶低矮，方武一米澳个子，稍微挺直腰就得碰头。
台阶又高又陡，每一级都像是胡乱拼凑的，高矮不一。
“这他妈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设计的？”
方武心里骂娘。
这楼梯别打架了，正常人走都得摔跟头。
但他没停，一步步往上走。
越往上，那股子阴冷潮湿的味道就越重，还夹杂着一股子霉味，像是走进了放了半年的烂菜窖。
走到一半，两边墙壁上突然开始往外渗水。
黑水。
冰凉刺骨，顺着裤腿就往里钻。
紧接着，墙里面传来了指甲抓挠的声音。
“滋啦……滋啦……”
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啃食木头，又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刮骨头。
方武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听了听。
声音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而且，不止一个。
“装神弄鬼。”
他咧了咧嘴，非但没退，反而把脸贴得更近了，对着那渗水的墙面，哈出一口带着气血热度的白气。
“再不出来，老子就拆了这堵墙。”
话音刚落。
轰！
两边的墙壁猛地炸开。
不是炸开砖石，而是炸开一团团黑雾。
黑雾散去，几个穿着破烂寿衣的“东西”从墙里钻了出来。
这就是楼梯守灵。
一个个脸色青黑，眼眶深陷，手里没武器，就那十根乌黑尖锐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毒汁一样的光。
它们显然习惯了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杀人。
一前一后，封死了方武的退路和去路。
中间那个，直接一头撞向方武的胸口，想把他挤在墙上。
方武想挥拳，但空间太窄，大臂都甩不开。
“这楼梯设计得真他妈反人类。”
他骂了一句，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这地方太窄，方武连胳膊都抡不圆。
挥拳？不行，空间不够。
踢腿？更不行，容易失去重心摔下去。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鬼，绝对死路一条。
但方武练的是八极拳。
八极拳，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专治这种狭窄地形。
“找死。”
方武眼神一冷。
他不用拳，也不用脚。
他用的是背。
八极拳“六大开”之一——靠。
而且是最霸道的——贴山靠。
这招讲究的是“挨、崩、挤、靠”，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肩背，像是一堵移动的墙，硬生生把对手挤碎。
此刻，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空间狭窄。
完美契合贴山靠的发力环境。
方武丹田气沉，腰胯一拧，整个饶重心瞬间下沉。
内三合，心与意合。
他心里想的就是——撞碎它。
外三合，肩与胯合。
肩膀和胯骨在同一瞬间发力，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崩开。
“ 轰！”
一声巨响。
方武那并不算特别宽厚的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正面的那个守灵鬼身上，同时也狠狠地砸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这一靠，不仅仅是力量的撞击，更是全身筋骨震荡的爆发。
那个守灵鬼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像是个被挤爆的气球，瞬间化作一团黑烟，连点渣渣都没剩下。
而方武背后的墙壁，也没能幸免。
那看似结实的青砖墙，在这股结合了人体重量、下坠劲和全身筋骨震荡力的撞击下，直接炸裂开来。
砖石飞溅，木屑横飞。
那几个原本想偷袭方武后心的守灵鬼，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和飞溅的砖石，硬生生撞碎了魂体。
连带着那堵墙，都被这股蛮力给震塌了。
烟尘弥漫。
方武站在废墟里，晃了晃脑袋，把落在头发上的砖灰抖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衣服没破，皮肉也没伤，就是有点红。
“啧，这墙质量不行啊。”
他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砖。
这楼梯设计得反人类，拆了顺手。
省得下次谁再来还得费劲爬。
他跨过那一堆烂砖头，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走，那股子腐烂的味道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脂粉香。
但这香味太假，太甜，闻多了让人头晕恶心。
终于，他走到了楼梯尽头。
头顶不再是低矮的顶板，而是开阔的空间。
他一脚踏上二楼。
眼前的景象，和一楼那阴森破败的大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大堂，没有戏台。
只有一条长长的、昏暗的廊道。
廊道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挂着大红灯笼，把整条走廊映得一片暧昧的血红。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子甜腻的脂粉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最诡异的是，那些门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那种鬼哭狼嚎，而是男女调笑的声音，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但在这笑声和调笑声的间隙里，又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像是皮肉被撕裂的惨叫声。
笑一声，惨叫一声。
交错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方武站在走廊入口，眉头紧锁。
这地方，比下面那鬼大堂恶心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腾的恶心感，开始沿着走廊往前走。
他的脚步很轻，趟泥步在这种平地上更是如鱼得水，脚底板擦着地面，几乎没有声音。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房门。
那些门，看着都差不多，紧闭着，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樱
但方武能感觉到，每一扇门后面，都藏着东西。
很脏的东西。
他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其中一扇门。
那是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木门，漆色有点脱落，看着比其他门更旧一些。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扇门的门缝底下，正往外渗着东西。
不是水，也不是那黑乎乎的阴气。
是血。
粘稠的、发黑的、像胶水一样的血。
正顺着门缝，一点点往外溢，在脚下积成了一滩。
更让方武浑身僵硬的是——
门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
带着哭腔，带着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
“哥……救我……”
是方蛮儿的声音。
方武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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