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体温隔着薄t恤烫穿掌心。八块腹肌的沟壑犹如冷硬钢模,强行嵌入她的指腹。
大脑供氧量瞬间清零。
江似雾十指死僵,动弹不得。死鸭子嘴硬的本能却抢在理智前引爆。她僵硬地捏了两下。
“沈少校。”
沈易骁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气音。
江似雾仰起脸,死绷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你这腹肌搓衣板,做工挺糙啊。”
压在身上的悍利身躯顿住。
“平时洗作训服挺费肥皂吧?”她食指刮过肌肉纹理,“建议用砂纸打磨边缘,免得刮伤衣物纤维,减损军备寿命。”
车厢死寂。
沈易骁盯着她,眼底掀起极淡的弧度。被气笑了。
“搓衣板。”他慢条斯理地碾过这三个字。
“江主设。”
“……在。”
“刚才在舞池亲我,手从领口往下摸——”
“那是求生本能!战术需要!”
“摸到腰线死不松手,也是战术?”
江似雾卡壳了。
沈易骁右手捏住她的下颌。拇指卡紧唇角。力道不重,退路全封。
“嘴硬。”
黑影压下。
这不是舞池里那种试探的擦碰。是碾磨式的、军管级别的绝对侵占。
牙齿蛮横叩开唇缝,舌尖长驱直入。
松木香混杂着灼饶体温,强行绞碎她口腔里的所有氧气。
江似雾双手死攥他t恤侧缝,指节泛白。眼睛瞪圆。
掌心本能地抵上那片硬核胸肌,试图推开——
两只手腕被单手擒住。反向折高,“啪”地一声,扣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冷硬的玻璃,滚烫的唇舌。
江似雾脊背剧烈战栗。
他吻得极重。
每一下都在打上私人烙印。喉管里溢出一声变调的呜咽。
沈易骁动作微顿。
下一秒,碾压得更狠。
压迫感撤去时,江似雾烂泥般瘫在副驾里。胸腔起伏如拉风箱,双唇红肿得渗血。
沈易骁没退远。鼻尖擦过她的耳廓,一路下滑。
牙齿精准咬住那片红透的耳垂。
叼住,轻磨。
江似雾像被高压电击中,腰背猛地弹起。
“手感不好?”沈易骁嗓音粗粝,刮着铁锈般的欲色,“那搓衣板的终身专属卡,现在办?”
江似雾双手捂死耳朵。
“强买强卖!”
“你先验的货。”
“我只试用三秒!而且舞池那次是紧急避险!”
“这次呢?”
“消费者维权!”
沈易骁拇指重新卡住她的下巴,强行把脸掰正:“维权结论?”
江似雾强撑着乙方底气,声音发颤:“硬件过剩,交互粗暴!”
沈易骁逼近。指腹碾过她饱受摧残的下唇。
“手感试了,口感也试了。”
他黑瞳锁定她。
“是不是该结账了?”
江似雾呼吸骤停:“结……什么账?”
沈易骁眼底的伪装层层剥落。没有冲动,只有锁定目标的冷酷笃定。
“实地考察结束。你对我的硬件,不排斥。”
他一字一顿,砸下重锤。
“我的政审报告干净,三代以内无犯罪记录。”
“……”
“所以,什么时候给个合法名分,做我老婆?”
副驾陷入真空。
狂暴的心跳震碎耳膜。江似雾连吸两口气,双手撑上他的胸口,强行推出五公分缝隙。
“你们当兵的,字典里没‘战术撤退’?”
沈易骁岿然不动。
“相亲那我拒了你!我也坦白过,我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江似雾咬牙输出,“你堂堂少校,名媛排队倒贴,死磕我一个蹭饭卡的干嘛?”
“她们没你好看。”
“沈易骁你讲点逻辑!”
“认真的。”沈易骁盯着她,“也没你烦人。”
江似雾气结。这是选军犬还是选老婆?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没听过?
我不是马。沈易骁的声线平得像念训练大纲,我是狙击手。锁定目标之后,不存在撤退选项。
江似雾指尖在他胸口死死蜷缩:“为什么是我?”
沈易骁拉开她的手,翻转。掌心朝下,狠狠按在自己左胸。
狂暴的心跳隔着布料砸进掌心。失控,剧烈。
我也想知道答案。
他语气坦荡。没有一丝难堪。
可能是你这上蹿下跳的鲜活劲儿,把我的清规戒律全砸了。
江似雾的指尖微微蜷缩。
那颗心脏在她掌下狂跳,一下比一下猛烈。
沈长官。
书上狙击手必须情绪无波澜,你这心率超标,体检怎么过的?
沈易骁盯紧她。
因为平时没抱你。
江似雾掌心猛地弹开。
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但她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
她靠回副驾座椅背,偏头看向车窗外。地库的白炽灯打在混凝土墙面上,冷硬,无机质。
我很自私。她盯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我当不了那种……默默奉献的军嫂。”
车内气压骤降。
“我不想生活里只剩下一个随时失联的背影。没那么伟大。”
沉默。
中控氛围灯忽明忽暗。
一只大掌伸过来。插入她柔软的发丝,缓慢、强硬地揉了一把。
谁规定军嫂必须伟大?
江似雾偏过头看他。
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情欲和攻击性的锋利。
是另一种东西。
庄重。
我娶老婆不是找免费保姆,更不需要你替我奉献。
嗓音放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
你怕黑,我买满屋子夜灯。不会做饭,我请阿姨。
他的拇指从她发丝里抽出来,落在她的眉骨上,蹭了一下。
你继续做无法无的江主设。
江似雾的鼻腔发酸。
塌下来,有我顶着。砸不到你这只狐狸头上。你需要空间,我退。你需要靠山——我永远在你身前。
他大掌滑至后颈,捏紧。
“这是我的职责。不是你的义务。”
江似雾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窗外。眼眶里的水汽疯狂打转。
“江主设。”
……干嘛。声音闷闷的。
哭了扣分。
谁哭了!江似雾猛地转回头,用力眨了三下眼,把那点水汽逼回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抠着大衣扣子。
这事儿信息量太大。语速飞快,婚姻这种S级项目,我需要做抗压测试。跑个全链路灰度验证。
沈易骁挑眉。
你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江似雾竖起一根手指,明晚十点前,我给你答复。
沈易骁靠回驾驶座,右手搭上方向盘。
可以。
江似雾刚松了口气。
但明晚十点一过——他偏头,轮廓冷硬,眼底却烫得惊人。默认你全盘接受。
江似雾磨了磨后槽牙。
沈易骁,你这叫霸王条款。
嗯。不满意可以投诉。
投诉热线呢?
我手机号。
黑色大G驶出地库,汇入夜间公路。
一路无话。
但车厢里的空气稠得能拉出丝。
江似雾缩在副驾,余光扫过沈易骁握方向盘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隆起,指腹有层薄茧。
十五分钟前,这只手按着她的手在腹肌上游走。
她猛地把视线扯回正前方。
红灯亮起,沈易骁都会把她的手捞过去,按在掌心里。
抽离。被抓回。
再抽。死死锁住。
第三次,江似雾放弃挣扎,脸埋进围巾装死。
车驶进营区时,哨兵核验完证件,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报车牌号时卡了半秒。
栏杆抬起。
两人上到五楼,江似雾刷开508,半边身子先挤进门。
沈易骁抬手撑住门板。
“明晚十点前——”
“我记得。”
“那你挡门干什么?”
沈易骁站在509门口,另一只手拿出房卡,却没刷。
“今晚门别反锁。”
“你想干嘛?”
“你怕鬼。”视线刮过她红肿的唇,再挑起,“正好,我怕老婆跑。”
不给反击机会,他食指敲向509的门牌。
“如果想提前交卷,隔壁二十四时收件。”
“砰——”
江似雾把门狠狠砸上。
门外,军绿拖鞋踩地胶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
509的门锁声。
走廊彻底安静。
江似雾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肖梓洛:【宝?人呢??被绑票了吗??要不要报警??】
肖梓洛:【江似雾你给我回消息否则我现在打110】
江似雾哆嗦着手打字。
【洛。】
【他亲我了。】
【然后跟我求婚了。】
肖梓洛秒回:【……??????】
【??先亲后求?这什么流氓顺序?】
江似雾锁灭屏幕,手指不自觉地碰上发麻的嘴唇。
.......
洗漱后,江似雾反手拧死门锁。
金属锁芯咬合的“咔哒”声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沈易骁那句“别反锁”,正式进入无效需求池。
她扑上单人床,裹住被子翻了两圈。床板吱呀抗议,脑子里却循环播放地下车库的画面。
那句“哥哥,配合你”像个死循环bug,在脑子里反复编译,拒绝被垃圾回收。
江似雾拉被子蒙头。
翻了个身。腹肌的触福
翻回来。松木香。
趴着。
“现在没人了,继续试。”
她把脸死怼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濒死的闷剑
手机屏幕亮了。
肖梓洛:【活着吗?回话!再不回我真打110了!】
江似雾从枕头里拔出脸,手指戳屏幕。
【洛,我需要冷静。】
【他把我的手按在他腹肌上。八块。我亲手数的。】
肖梓洛秒回:【……你这叫冷静?你这叫验货!】
【所以结论呢?嫁不嫁?】
江似雾打字:【问题不是硬件配置!问题是我脑子里全是他!这不科学!】
肖梓洛:【宝,你在舞池里叫人家哥哥的时候可没纠结这个。】
江似雾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那是战术!战术你懂吗!】
肖梓洛发来一段语音。
江似雾点开,背景里传来顾铭舟中气十足的抱怨:“——老谢你这纱布是不是过期的?痒死了!我跟你这个女人咬合力堪比鳄鱼——”
肖梓洛的声音压低,带着困意:“硬件好就睡他!我这边还有个被咬成筛子的伤兵要看管。挂了。”
睡他?
江似雾把手机扣到胸口。
这是什么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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