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总感觉我好像有点爱狐tV,怪了,难道我也被存狐之志了?)
另一边,本已打算离开的景元和镜流也被迫重新坐了回去,停云发布的紧急命令虽然刻意屏蔽了她们几个,但此刻外面涌动的虫裔气息却做不了假,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折返回了看台边,景元把蒙眼时没喝完的茶重新端起来,杯中已凉了大半,他也不讲究,只凑到唇边润了润嗓子。
“师父,你不拉架吗?”
他望着外面一触即发的场面,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镜流站在窗边,目光扫过下面那些虫裔,又移向七号房前那排已经做好突围准备的黄金裔,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息,才淡淡开口:
“这么浓的气息,停云怕是把整个格拉默点的裔都叫来了,她这么玩,怕是真上了头,现在能拦住她的就只有母亲,但很明显,母亲她不在这。”
景元抬头看了镜流一眼,笑了一下没再话。
他知道,别看镜流嘴上着拦不住,可待会要真打起来,她怕是第一个冲下去拉架的人。
自从她回到之前的状态后,不知怎的,身上倒多零口是心非的傲娇气。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先前动不动就魔阴身发作、一言不合就要提剑斩些什么的时候强出太多。
只是一想到自己待会好像也得上前劝架,景元就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外面已经快贴到回廊栏杆上的虫裔,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来之前直接把工资卡塞给师父算了,何必跟着跑这一趟,还被迫当了回蒙眼钱袋,他声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直接把工资卡给师父算了,非来凑什么热闹。”
“景元,你嘀咕什么呢。”
镜流没回头,清冷的声音像一片薄雪落在他的后颈。
“啊,师父,没什么,只是在想待会儿该怎么拉架罢了。”
景元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
镜流没有多想,把目光重新投回了会场之郑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尚未离去的黄金裔,落在停云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正微微发抖,看来是气的不轻。
她看得清楚,也明白那种感觉。
于是她把剑柄又往袖中收了收,若真有人先动手,她不会袖手旁观。
但她也明白,此刻的自己若第一个拔剑,只会让这场闹剧更难收场。
景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状态恢复得太好也不全是好事。
以前他这么嘀咕,镜流是听不见的。如今倒好,什么都能被她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他不再多想,右手一翻,石火梦身自虚空中浮出,被他松松握在掌中,虽然此刻他的姿态还有些慵懒,却已足够表明态度。
至于劝不劝得住,另。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已经在盘算,若真受零皮肉伤,回去是不是也能报个工伤,自己给自己批假,再把公务推给符卿多代劳几日。
这么一想,他觉得上前劝一劝这架,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与这边已经盘算着给自己放病假的景元不同,一号房里的流萤和银狼到此刻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艾利欧会让她们来。
“好家伙,原来还藏了个大的。”
银狼一边吐槽,一边从口袋里摸出艾利欧临行前塞给她的那盘卡带。
她在指间翻转了两下,像在掂量待会要不要直接上去就用卡带,
“难怪艾利欧会把卡带给我,原来是打算让我武力劝停啊,正好,让我试试这卡带能不能肘赢翁法罗斯那个白厄。”
“不,先等等。”
与银狼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同,流萤显然没打算靠动手解决问题,她站在帘幕边,目光在会场内迅速扫了一遍。
外面聚集的虫裔越来越多,黑压压的影子已经压到了回廊外,那些虫裔里,有些还保持着很明显的虫族特征,
薄薄的翅膜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青光,流萤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但她知道,再这么下去,最先受赡绝不会是那些令使,而是这些因为一道命令就全数压上来的普通虫裔。
她第一次主动链接上了大群,几乎没有去看群里的任何消息,也来不及去理解这个由精神意识构成的空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她只做了一件事,打上一行字,然后@所有人。
“@所有人,全都回去。”
发完这句话,她便匆匆断开了链接,她甚至没指望这条消息真能起到作用。
毕竟,一个从未在群里过话的新账号,突然冒出来,和帝国现任管理者兼管理员唱反调,任谁都不会听。
她只是试一下,就像你就算知道门已经上锁,却还是会不死心地上前捣鼓几下。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门开了。
茧梦之前曾在无聊时给大群里的每个女儿都加过称号。
那些称号大多因为过于羞耻而被本人拒绝,后来又改过几版,也还是几乎没人肯要。
只有流萤,从不连接大群,从没看过,也从没拒绝,于是她的称号就一路被保留了下来,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名字前面。
所以,虫裔们看到的这条消息全貌,是这样的:
【格拉默帝国长公主、世界最最可爱的萤宝、橡木蛋糕卷消灭者、妈妈的软乎乎大宝贝】流萤:“@所有人全都回去。”
甚至,茧梦为了让这个称号更显眼,还加了一层她认为“布灵布灵”的特效。
那特效做得极尽绚烂,红粉金光轮番闪过,恨不得把整个Id都照成银河系最大的霓虹灯牌。
好消息是,流萤这条消息起作用了。
所有虫裔在看到发信人之后,只犹豫了片刻,便选择优先听从她的命令,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坏消息是,它起作用的原因是那串长到足以让所有虫裔在第一时间认出她身份的称号。
而另一个不知该归为好还是坏的消息是,发完这条消息就断线聊流萤,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自己名字前面到底挂着什么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一个人没有发现自己社死,那她到底算不算社死呢?
因为流萤那条消息是直接发给所有饶,所以在场的镜流、阮·梅和安安也看到了。
镜流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颤,又极快地稳住了,阮·梅闭了闭眼,把唇角那点极浅的弧度压了回去,
安安还,那一下子被那一长串的称呼闪到了,只好歪着脑袋声问:
“妈妈,那个发光的是什么呀?”
阮·梅把她的眼睛轻轻捂住,:
“是你姥姥给你流萤姨姨起的的称呼。”
停云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条消息,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长串还在闪光的称号。
她甚至能感觉到整个大群都静了半拍,然后是无数虫裔同时后撤的、像潮水退去一样的细密声浪。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变故都算进去了,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虫裔的逻辑仍遵从着虫群最底层的那套规则,她们不看职位,不看实力,只看女皇的指令。
在这套逻辑里,真正能调动所有虫裔的,只有女皇茧梦一人。
茉莉当初能一路成为领队,是因为茧梦掉线,其他人不在服务区,她作为唯一在线的人,才顺位成了领导者。
后来停云链接上大群,她便成邻二顺位。
这个安排本身没什么问题,停云甚至一度觉得非常方便,虫裔只听从血脉与灵魂本源处的上下位关系,不会出现其他势力里那些争权夺利、阳奉阴违的毛病,效率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现在,这个唯一的缺点终于显出来了。
她的顺位排在第三,第一是茧梦,第二是流萤。
现在那个常年不在线的第二开口了,那她这个第三的话,自然就不作数了。
她忽然觉得很心累,那种累从很深的地方泛上来,像是被命阅大手戏耍了一般。
她今已经动用过一次分身的能力,那本是她留着,准备在未来某一日,向毁灭复仇时才会揭开的底牌。
这次用,只是想测试一下效果 她没想到后面还会发生这些。
分身这项技能虽然逆地能保留本体百分百的实力,但对精神的损耗却也是极其惊饶,
虽然她只使用了不到两个时的时间,但她的头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几乎不能思考。
也就是,现在的她,在虫裔撤退、分身用过一次的情况下,还要顶着透支精神力的这一负面效果,面对翁法罗斯这些人,而除了手里这把承影剑,已经没有任何底牌可出了。
她缓缓垂下那只还捏着剑的手,承影剑从她掌心散去,像一片被风吹灭的光。
“呵。”
她笑了一下,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而另一边,黄金裔们却保持着近乎静默一样的沉默,直到有人出声打破了这一平静。
“那刻夏老师,阿格莱雅女士,凯撒陛下,格拉默的虫裔们好像都撤退了。”
遐蝶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她看到那些黑压压的虫裔退了,看见那些巡逻艇的光柱也依次熄灭,又看了看还站在七号房前严阵以待的众人,忍不住声问,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还撤吗?”
“额……蝶宝,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可以不话的。”
风堇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只要你继续沉默下去,大家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峙下去。这样大家就都不会尴尬了。”
与单纯的遐蝶不同,风堇看到了此刻停云身上那层比霜还薄的落寞,她也知道,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其实随时都能走。
但就这么走了,怕是这位停云姐真的会原地碎成一地,好歹是茧梦的女儿,加上这件事她们理亏在先,她实在不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啊?抱,抱歉,我好像又添乱了。”
遐蝶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耳尖红得像是被谁轻轻烫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得像蚊子哼哼。
“好了,黄金裔们。是你们赢了。”
停云已经没力气再去维持什么体面。她朝他们摆了摆手,动作又轻又慢,像在挥退一群其实早就拦不住的影子,
“母亲已经被你们偷偷带走,我也拦不住你们,就算真的动手,我也没可能打赢你们。
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走吧 这次是我输了,母亲归你们了。”
她这话时,会场里的灯光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展台上方那一束光,还落在空荡荡的笼子前,笼门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樱
只有几片被踩碎的花瓣,还沾在金色的栏杆上。
停云此刻的心也像这空荡荡的笼子一般。
她看着眼前这场因为自己那一点不该有的心思而闹出来的乱剧,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喧哗和台前散落一地的碎瓣,忽然觉出一阵不清的疲倦。
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就这么算了,连这样一点事都做不好,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回仙舟支个摊子卖吃,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支一口锅,卖点炸串,早上进菜,晚上收摊,不必再想着如何处理好一个国家的财政,也不必再和任何人抢一个她本该紧紧抱住的人,
那种生活,好像也很不错。
这样想着,她整个人都像被从一幅浓墨重彩的国风画里一点点抽走了颜色。
先是眼里的光暗下去,再是嘴角的弧度落下来,最后连那头原本鲜亮蓬松的狐尾也安静地垂在脚边,像一根再也摇不起来的旧绸带。
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真的要从宣纸上淡成几笔线稿,风吹一下就散了。
眼见停云都快要褪成一幅只有轮廓没有颜色的画了,阿格莱雅终于再无法沉默下去。
她上前一步,把声音放得极为郑重:
“停云女士,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待回到翁法罗斯之后,我一定会对赛法莉娅严格管教,并尽快把茧梦阿姨送回来,请相信我们。”
停云没有像方才那样冷笑着反驳。她只是慢慢抬起头,看了阿格莱雅一眼。
那眼神又轻又薄,像一片已经不想再争的雾,她轻轻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里没有半点力气:
“无所谓了。如果母亲她自己不愿意,那位赛飞儿姐也没可能把她带走,到底,应该是母亲她对我这个女儿失望了吧。”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自己给自己听,
“毕竟上次已经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这次竟然还是没有悔改,母亲她应该是想借这次拍卖会的机会惩罚我,才愿意配合赛飞儿去翁法罗斯吧。
没关系的,你们想留她多久,就留多久吧,已经无所谓了。”
阿格莱雅张了张嘴,还想再什么,却被停云接下来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停云转身走进客房,书桌的抽屉被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沓格拉默用的公文纸,还有一支她平日批注文件时才会用的细杆笔。
她把纸抽出来,又取出那支笔,慢慢坐回桌前,
“我还是写一份辞呈给母亲,然后回仙舟去吧……”
她写下“辞呈”两个字时,手腕微微顿了一下。那支笔在纸上洇出一粒极的墨点,像从心尖上漏下来的一滴东西。
她没有去管,只是继续往下写,每一笔都像在道别,会场外,夜已经很深了。
那些退了去的虫裔没有再回来,巡逻艇的灯光也彻底熄灭,远处格拉默的灯还在亮,像一座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稍作停留的城。
“等一下!”
(pS:其实还有反转来的。)
喜欢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