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尼完抬手指着满殿脸色铁青、神色慌乱的满清勋贵,仰头放声狂笑,笑声张狂粗粝,震得殿内烛火忽明忽暗,眉眼间满是极致的嘲讽与鄙夷。
目光如寒刀般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殿上的多尔衮身上,语气狠戾,字字都带着淬血的锋芒:“你们这群废物,张口祖制、闭口祖制,翻来覆去拿这破规矩反复压我?”
“行!今日本旗主就耐着性子,好好跟你们掰扯掰扯,讲讲这所谓的八旗祖制!讲讲你们口口声声跪拜的列祖列宗!”
话音猛地一转,他周身煞气骤浓,脸色瞬间冷得如同寒冰,双目圆瞪,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怒火与鄙夷,直接抬起粗壮的手臂,笔直指向皇宫内院皇太极灵位所在的方向。
当众厉声怒骂,半点顾忌、半分畏惧都没有,声音浑厚如雷,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灰尘簌簌掉落:“先你们的先皇皇太极!当年要不是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四大贝勒,还有在场这些宗室勋贵联名举荐,他凭什么坐上大汗之位?!当初定下的是四大贝勒并排执政、共掌八旗,君臣平起平坐、共议国事,这才是八旗最初的祖制!”
“他上位前,装得仁厚宽和,满口都是同族同心、共治大清,哄着你们捧着他、扶着他!可等他坐稳了汗位,手握了实权,立马露出狼子野心!先是找借口废黜阿敏,夺了他的镶蓝旗兵权,将其幽禁至死;再是罗织罪名,打压莽古尔泰,尽数削去他的正蓝旗势力,逼得后者惨死;最后连举荐他的代善,都被他百般刁难、步步蚕食,彻底挤出权力中心!”
“所谓的四大贝勒执政,不过短短数年,就被他赶尽杀绝、尽数铲除!他独揽大权,唯我独尊,把八旗权力尽数攥在自己手里,肆意更改祖制,任人唯亲、肆意打压异己!仗着自己手握皇权,摆弄各旗势力,残害同族手足,为了坐稳那把龙椅,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他亲手毁掉了最初的八旗祖制,背信弃义,屠戮同族,你哪一点、哪一件事配谈祖制?!”
“所谓的祖制,从来都是他用来维护自己权力、欺压旁饶工具!他定下的规矩,只许他自己肆意违背,不许旁人触碰分毫,只许他屠戮同族、夺权专政,不许旁人有半分违逆!这种言而无信、心狠手辣之辈,定下的破规矩,也配拿来约束我?简直可笑至极,卑劣至极!”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上空,满殿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个个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谁也没想到窦尼完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仅当众辱骂先皇,还敢翻出夺权旧账,句句都是诛心之语,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牵连其中,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多尔衮气得浑身瑟瑟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锦袍之下的身躯都在打颤,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窦尼完,指尖泛白,声音都因极致愤怒而哆嗦变形,厉声嘶吼,嗓音都破了音:“窦尼完!你疯了!竟敢辱及先皇、翻扯旧史、大逆不道,罪该万死,株连九族!”
“罪该万死?我看你是被我中心事,急得跳脚了!”窦尼完丝毫不惧,跨步上前,皂靴踩过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径直逼近多尔衮,眼神凶狠如饿狼,周身煞气逼人,几乎要将人吞噬。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直直指着多尔衮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语气满是鄙夷与怒斥:“还有你多尔衮!你也好意思站在这里提祖制?你做出的那些事,比皇太极更甚,更不配提这两个字!”
“你仗着自己是摄政王,把持朝政,独断专行,排除异己,眼里何曾有过半分祖制?打压豪格,排挤朝中忠臣,独掌八旗兵权,把两白旗当成自己的私产,肆意压榨其他旗营,顺你者昌,逆你者亡!这朝堂之上,所谓的八旗议事,不过是你摆出来的样子,全是你一言堂,你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违背祖制,践踏八旗规矩,学着皇太极的样子铲除异己,如今反倒拿着祖制来拿捏我、指责我,你也配!”
“你口口声声维护的,从来不是什么祖制,不是大清江山,是你自己的权力,是你身边这群酒囊饭袋、只会压榨底层的贵族利益!底下兵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流离失所,你们不管不问;各旗旗主苛待麾下、中饱私囊,你们视而不见;反倒我给众人一条活路,光明正大设立旗营,安抚投奔的百姓将士,你们就跳出来,拿祖制打压我,真当我窦尼完是软柿子,任你们随意拿捏?!”
窦尼完越骂越凶,脖颈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般狰狞,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怒意,周身气势骇冉极点,每一句话都字字诛心,句句戳破满清贵族的遮羞布,把他们的虚伪、自私、无能骂得淋漓尽致。
多尔衮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甜,一股腥甜之气涌上,险些当场背过气去。他手指着窦尼完,嘴唇哆嗦,半不出一句完整话,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满殿勋贵更是人人自危,脸色惨白如纸,全都低着头,不敢与窦尼完对视,没人敢接话,整个皇极门大殿,只剩下窦尼完愤怒的怒骂声,来回回荡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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