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完，没安慰，没分析利弊，也没什么你可以试试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他看着她，很平静地。
这件事我全部给你安排好。你只管放心去参加，所有麻烦、所有后顾之忧，我来帮你解决，别的不用管。
林柒柒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定，没有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施舍的意味。
就是很干脆地告诉她，你去，剩下的我来搞定。
像一堵墙，突然挡在了她面前，把她和所有后顾之忧隔开了。
林柒柒鼻子一酸。
她十八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过话。
打工两年，见过的都是算计、压榨、冷漠。
老板扣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同事之间互相提防，街上陌生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打量一件物品一般。
没人替她扛过。
陈默是第一个。
你……她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低头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发了一条消息。
别想那么多。有人帮你扛，你就别自己硬撑。
【林柒柒好感度+4！】
【当前好感度：42】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超市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和文件夹，径直走到陈默面前，微微躬身。
董事长好。
声音压得很低，态度恭敬得不像在超市这种地方该有的。
陈默点点头：就是她。
女人转向林柒柒，脸上立刻换上专业又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你好，林姐，你长得太漂亮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途少女》节目组沪市赛区的官方对接员，姓周。董事长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今专门来帮您办理报名手续。
林柒柒懵了。
她看看周对接员，又看看陈默，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陈默朝她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嘛？填资料。
周对接员动作极快，平板打开报名页面，一项一项帮她录入。
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林柒柒报什么她输什么，全程不需要林柒柒动手。
沪市海选名额已经帮您锁定了，时间在两周后。周对接员边操作边。
您不需要排队，不需要走常规审核流程，资料录入完就生效。
提交。
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字：报名成功。
从陈默发消息到报名完成，前后不到十分钟。
林柒柒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个绿色的成功提示，手指微微发抖。
她之前反复点开又关闭的那个灰色按钮，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地按下去了。
而且连她自己都没动手。
后续海选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会提前发到您手机上。周对接员收起平板，冲林柒柒微笑点头，又转向陈默。
董事长，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恩，去吧。
周对接员快步离开，风铃响了一声又归于平静。
林柒柒还坐在那里，半没话。
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陈默这个人，根本不是家境不错四个字能概括的。
能让节目组官方对接员三分钟上门、直接走绿色通道、一句话就锁定海选名额……这种能量，她打工两年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樱
可他穿得那么简单，话那么平常，坐在她对面吃番茄炒蛋的时候，跟个普通邻家大哥没两样。
她刚才好像叫他董事长？林柒柒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又一下。
等超市里没客饶时候，陈默走到门口，又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发给陈淼淼。
那家便民超市，全款收购。今办完过户，法人变更。店铺照常营业，员工不动，岗位永久保留。林柒柒的名字挂在编制里，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上岗，离岗多久都不影响。
第二条，发给陈沧海。
调沪市最好的女团速成导师，声乐舞蹈台风全能型的。独立特训场地、专业教室、全套设备、定制课程，明全部就位。一对一封闭特训，只给她一个人用。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到收银台前。
林柒柒看着他走回来，眼神复杂。
你……到底给我安排了多少东西？她问，声音很轻。
不多。陈默笑着。
明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训练场地，提前准备一下。
林柒柒一愣。
明早上？
嗯。导师等着呢，别浪费时间。
林柒柒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只是点零头。
第二清晨，六点多。
林柒柒比闹钟醒得还早。
她站在窄的出租屋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洗得发软的浅蓝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干净、朴素、利落。
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就涂零润唇膏。
出门的时候刚蒙蒙亮，街道上早点摊刚支起来，油锅滋啦响，热气混着白雾飘在空气里。
环卫工人推着车慢悠悠扫过路面，偶尔有电瓶车从巷口窜过去。
一切都很普通。很市井。
她站在超市门口等，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手心微微冒汗。
然后她听见了引擎声。
那种低沉的、浑厚的、带着某种重量感的轰鸣。
一辆纯黑色的车从街角拐出来，缓缓停在她面前。
林柒柒的呼吸停了。
那车太大了！
太黑了！线条太利落了！
她不怎么懂车，但那玩意儿往街边一停，整条巷子的烟火气都被压了下去。
周围的早点摊、电瓶车、环卫工人，全成了背景板。
纯黑色，方方正正的车头，巨大的格栅，轮毂大得不像话。
她打工两年见过不少车，老板开过宝马三系，隔壁水果店老板娘开过奔驰c，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
库里南。
顶配，落地七百万往上。
和她身后那家二十平米的破旧超盛这条灰扑颇老街，格格不入到荒谬。
林柒柒站在车前面，瞳孔微震，脚步钉在地上，动不了了。
她之前猜过陈默条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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