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堆了一大摞红彤彤的东西，春联、福字、吊钱、窗花，摊了一桌子。
苏可抬头看他：“你忙完啦？正好，咱们贴春联吧。”
陈默看了一眼那堆东西，笑了：“行啊，今年人多，贴起来快。”
往年过年，家里就他跟父母三个人，贴个春联也得忙活半。
今年不一样了，一屋子人，热闹得很。
陈默搬来梯子，先贴大门的对联。
他站在梯子上，苏可在下面帮他扶着，李优优在旁边撕双面胶，夏可可递对联，北棠雪负责看正不正，陈淼淼跑来跑去递剪刀和胶带。
“左边高了！低一点点……好！就这样！”
北棠雪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睛看了看，点零头。
陈默把对联按实，从上往下抹平，跳下梯子，自己也看了一眼：“不错，正了。”
大门贴完，接下来是堂屋的门窗。
陈默刚把梯子搬到堂屋门口，李优优就拿着一张撕好双面胶的吊钱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默哥！堂屋给我贴好不好！”
陈默看她那兴奋劲儿，笑着让开位置：“好啊，你来！”
李优优兴高采烈地爬上梯子，站上去之后往下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梯子不算矮，她站在上面，离地将近两米。
她下意识扶住门框，声音有点发虚：“可可姐！你帮我扶一下梯子好不好！我有点怕……”
苏可正要过去，夏可可已经抢先一步扶住了梯子，还冲苏可眨巴了一下眼睛。
李优优低头一看，急了：“夏可可！你走开！我叫的是苏可姐！你占我便宜！”
夏可可一脸无辜：“那我哪知道？你叫的可可姐，这里两个可可，我哪知道你叫谁？”
“你！”李优优气得跺了一下脚，忘了自己站在梯子上，梯子猛地晃了一下。
“哎！”苏可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住梯子的另一边。
“优优！你心点！别摔着！”
李优优自己也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然后瞪了夏可可一眼：“都怪你！”
夏可可在下面笑得直不起腰。
李优优不理她了，转头看向陈默，声音又变得娇滴滴的：“默哥～你看好我哦～万一我掉下来，你要接住我哦～”
陈默双手抱胸，笑着点头：“哈哈，知道了，我看着呢，你放心贴。”
李优优这才满意地转回去，拿着吊钱在门框上比对位置。
北棠雪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出声指导：“优优，有点歪了，往左一点。”
李优优把手往左挪了挪：“这样？”
“再往左一点点……对，差不多了。”北棠雪又看了看。
“好了，正中！可以贴了。”
李优优把吊钱按上去，又用手掌压了压边缘，确认贴牢了，拍了拍手：“搞定！”
她低头伸手去接陈淼淼递过来的下一张吊钱，顺手挠了挠脸蛋。
刚才拿对联和吊钱的时候手上沾了很多红色染料，这一挠，直接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她自己浑然不觉，接过吊钱，一鼓作气把另一扇门也贴好了，又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脸。
这下好了，两道红印子对称了。
夏可可第一个发现了，捂着嘴笑出了声：“噗！优优，你这是给自己化的妆吗？挺别致啊。”
李优优愣了一下：“什么妆？”
她从梯子上下来，苏可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红印子，忍不住笑了：“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李优优跑到堂屋的穿衣镜前一照，看到自己脸上那两道红彤彤的印子，尖叫了一声：“啊！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转身就要去找夏可可算账，夏可可早就躲到陈默身后去了，探出半个脑袋挑衅她：“你自己贴得太投入了，怪我咯？”
“夏可可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在院子里追了好几圈，笑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最后李优优跑不动了，弯着腰喘气，脸上还顶着那两道红印子，气鼓鼓地瞪着夏可可。
苏可笑着拿了湿纸巾过去帮她擦脸，北棠雪在旁边递纸巾，陈淼淼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闹完了，几个人继续贴。
堂屋贴完贴厨房，厨房贴完贴卧室，然后是二楼，最后是院子门口的福字。
陈默把一个大大的“福”字倒过来贴在门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零头。
“福到了。”他。
苏可站在他身边，看着门上那个红彤彤的倒福，嘴角带着笑：“嗯，福到了。”
贴完春联，几个姑娘又跑到厨房去帮忙。
张玉兰和陈佳正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苏可系上围裙帮忙择菜，北棠雪挽起袖子洗鱼，李优优和夏可可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跑来跑去递盘子拿调料，时不时还要拌两句嘴。
陈淼淼坐在灶台前帮忙烧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红彤彤的。
厨房里热闹得很，笑声不断。
下午三点多，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话声。
“哎呀！好几年没回来了，差点走错路。”
一个中年男饶声音，带着笑意。
陈默正在院子里挂灯笼，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愣了一下。
院门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个子不高但很精神。
长相跟陈伟民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一些，五官端正，留着干净的短发，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纹，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手里提着几盒礼品。
两人身后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黑色棉服，戴着棒球帽，手里也拎着东西。
陈默认出来了，叔叔陈伟杰，婶婶王雪晴，堂弟陈洋。
“叔！”陈默放下灯笼，快步迎了上去。
陈伟杰看到陈默，先是咧嘴一笑，然后目光越过他，看到院子里那几个正在忙碌的身影，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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