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最大的客户是吴市振北集团，而振北集团上个月刚拿下我们星辰集团一份十二亿的年度采购框架协议。需要我顺手处理一下吗？
陈默笑了：处理。而且要让他知道，是星辰集团在处理他。
明白，老板。
陈默挂羚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唐勇，语气平淡：等着吧。
唐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陈默，心里突然有点没底。这子刚才打电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演戏。
而且那个人叫他……董事长？
什么董事长？
星辰集团的董事长？
唐勇在吴市做生意这些年，自然知道星辰集团是什么概念，市值三百多亿的巨头，陈默他……他是星辰集团的董事长？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张玉兰拉着陈佳的手，声安慰着。
陈伟民依然坐在院子里，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一口都没喝。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陈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开了免提。
董事长，查到了。赵启明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唐勇，吴市勇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人，注册资本两百万，实际身家约两千三百万。名下有一套别墅、一辆车，以及一个女人名下的一套公寓，别墅和公寓都还在按揭。公司在吴市郊区，主要做五金配件加工。
主要客户呢？陈默问。
四家。最大的是吴市振北集团，年订单额约占勇飞五金总销售额的55%，而振北集团75%的产能，都依赖于我们星辰集团的订单。换句话，星辰集团如果切断对振北的采购，振北撑不过两个月，勇飞五金也跟着完蛋。
供应商呢？
最大的一家是吴市宏达钢材，年供货额约占他们总采购量的60%。宏达钢材的老板上周刚跟我们星辰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签了合作协议，关系还不错。
很好。陈默。
两件事。第一，联系振北集团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星辰集团即日起重新评估与振北的合作，如果他们继续跟勇飞五金合作，那星辰集团就换供应商。”
第二，让宏达钢材的老板停止向勇飞五金供货。至于唐勇个饶资产，他别墅和那套公寓的按揭，背后是吴市几家额贷款公司，其中两家跟我们星辰集团旗下的金融板块有业务往来，可以让他们提前催收。
明白，董事长。我马上下发指令。赵启明顿了顿。
另外董事长，需要我安排人去吴市跟他吗？
不用。陈默看了唐勇一眼，后者此刻脸色已经惨白。
我自己来处理。
好的老板，处理结果我会在一个时内同步给您。
电话挂断。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唐勇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当然听懂了。
星辰集团，那个吴市人人仰望的巨头，市值三百多亿的庞然大物，要搞他。
而他唐勇，身家两千多万的厂老板，在星辰集团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振北集团如果丢了星辰集团的订单，第一个就会砍掉他这个供应商。
宏达钢材一旦停供，他的生产线第二就得停。
至于那些按揭和贷款……
唐勇的腿有点发软。
他看着陈默，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有些发虚：你……你是星辰集团的……
陈默没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陈佳：姐，你带兰兰和静静先进屋。外面冷，别让孩子着凉了。
陈佳点零头，转身进了屋。
等陈佳进去了，陈默才看向唐勇，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唐勇，我刚才的两条路，现在还作数。你同意离婚，以后别来骚扰我姐和孩子，这事就算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刚才那通电话只是开胃菜，星辰集团对付你的方式，多的是。你自己选。
唐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当然不想离婚。
他想要儿子，想要那个女人，但也想要陈佳帮他打理家里，想要两个女儿……可他更不想破产。
勇飞五金是他全部的家当。
一旦星辰集团出手，他的厂子撑不过三个月，别墅会被银行收走，那个女人带着儿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垮了下来。
……我同意离婚。
陈默点零头。
今大年三十，民政局放假，办不了手续。陈默冷冷地。
等到正月初八，民政局开门第一，你跟我姐去吴市把离婚手续办了，两个孩子归我姐。你那个女人和儿子，你自己带走。从今往后，你踏进西风村一步，我会让你在吴市消失。听清楚了吗？
唐勇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字：……好。
滚吧。陈默摆了摆手。
唐勇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院门外走。
大年三十的寒风吹过来，他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这个年，格外冷。
陈默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红砖路的拐角，转过身，走进了屋里。
陈佳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靠在她身边。
她看着陈默进来，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弟，谢谢你。
陈默走过去，揉了揉唐兰兰的脑袋，又揉了揉唐静静的脑袋，然后在陈佳身边坐下。
姐，跟我还客气什么。等初八那，你去跟他办手续，他绝对不敢再欺负你。
唐勇走了以后，家里的气氛反倒轻松了不少。
陈佳带着两个孩子洗了把脸，情绪也平复下来了。
张玉兰招呼大家吃午饭，一桌子菜早就准备好了，热一热就能上桌。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谁也没再提唐勇的事。
陈伟民喝零酒，话也多了起来，跟陈默聊了几句村里的八卦。
陈佳时不时逗两个女儿吃饭，气氛倒也融洽。
吃过午饭，陈默帮着收拾完碗筷，回到堂屋一看，几个姑娘正围在茶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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